不就是暗卫吗?她不会,她可以学。
顾双丝毫没有考虑暗卫可能会丧命的事。倒不是忘了,而是,安澜郡主好歹是皇族。
这几年又是太平年,安稳得不得了,谁会想不开暗杀皇族?
九族都活腻歪了吧?
所以,她也不明白安澜郡主找个暗卫做什么。
顾双百无聊赖地想着。
过了一遍计划,下定决心,顾双放心地睡了。
一觉醒来,已是黑夜。
窗外偶有几声虫鸣,风吹得树梢哗啦哗啦地响。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出了门。
一天没吃饭,她要饿晕了。
然而,在一片夜色中,她忽然停下了脚步。顾双突然想起,她没有来过安澜郡主府,并不知道厨房在哪。
她只能凭抓了个路过的小丫头问路,一番寻找过后,没有找到厨房,但是隐隐听见安澜郡主的声音。
似乎还有那个叫怜月的管事。
顾双寻声过去。
郡主,顾姑娘不合适。
这话说得决绝,顾双在心中暗暗给这人画了叉叉。声音听着陌生,还没见过面呢,就说她不行。
里头不见安澜郡主的声音传来,顾双有些着急,有些忐忑,甚至也有几分微不可察的期待。
先传出来的,是那个叫怜月的管事:我倒是觉得顾姑娘合适得很呢。
顾双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她也这么觉得。
安澜郡主的声音还是听不见。
顾双觉得,她今晚听不到安澜郡主的答案了。
那就那就先走吧?
顾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最后也没听见郡主的声音。
她叹口气,找了个丫头问路,在厨房找到了厨娘留给她的饭。
厨娘笑呵呵的:你就是顾姑娘吧?
她拿出一个两层的食盒:我正要给你送过去呢。郡主特地吩咐,不许让人打搅了你,说你受了惊吓,要好好歇歇。
顾双一愣:郡主吩咐的?
厨娘肯定地点头:怜月姑娘亲自过来吩咐,那还有假?
说罢,又感慨似的道:别看郡主年纪小,又是郡主,可对我们这些下人,真是和善呢。
是吗?
顾双心中弥漫着感动的水汽。
虽然她对厨娘的话存疑,并不认为安澜郡主会注意到这种小事。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再次感受到了来自旁人的关怀。
顾双低着头,努力让泪水直接落下,不在脸庞留下痕迹。再次抬头,她已经恢复正常。
她接过食盒,与厨娘道谢,就在厨房找了个小角落坐下,小口小口吃着不算精致却十分温暖的饭菜。
纵然安澜郡主的考验方法过于诡异,但顾双想,安澜郡主府真是个好地方。
安静,平和,友爱。
郡主没有郡主的架子,奴仆也不必战战兢兢。
她比白天更想留下了。
如果她想,如果安澜郡主不愿意,那她就求求郡主了吧?
万一呢?求一求,说不定就能留下呢?
被她念叨的安澜郡主,此刻正同大管事怜月和贴身侍女怜星一起讨论到底留不留顾双。
怜星,也就是刚才说话决绝的陌生人,是不大赞成留下顾双的,理由也是现成的:郡主想要培养暗卫,她不行。胆子太小了,不说杀人追人,连匕首都拿不稳。
想起顾双当时握着匕首还不住发抖的双手,怜星摇了摇头。
怜月却不那么看:如今太平盛世,谁那么大胆子敢来偷袭郡主府呢。顾姑娘难得真诚,留下来陪陪郡主也好啊。
怜月笑了笑,见安澜犹豫不决地纠结,就叹口气:可惜了五两银子。
她的声音极轻,偏偏全部落进安澜郡主的耳里。
对,五两银子。
顾双一看就不像能拿出五两银子的人。如果就这么让她走了,那可真是损失。
可是
安澜郡主倒也不是就把那五两银子看得那么重。
虽然郡主府进项不多,日子不如在京的时候,五两银子看着多,但她作为郡主,还真没那么在乎。
她在乎的是顾双。
其实一开始,她是没看上顾双的。太胆小,正如怜星所说,肯定不是做暗卫的料。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总有些东西不一样。
安澜郡主很快下定决心:就她吧。
定下来反而轻松不少,她清了清嗓子,端坐道:不过可得好好敲打敲打,别没规没矩的。
性子也得改改。她又补充。
是。郡主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她。怜星虽然不知道郡主为何要留下顾双,不过既然是命令,她自然不会反对,和郡主保证道。
安澜郡主嗯了一声,又听了厨房的人来报,这才去灭了灯歇下。
顾双难得睡了个好觉。
食之无味地吃着厨房送来的早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