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杜尔米甚至啼笑皆非地说,“就因为这个?我以为你们所有人好像都知晓了那个结局,就我不知道!”
&esp;&esp;埃默森知道遮兰,希尔芙德知道新王——而他这个建立遮兰的人、成为新王的人,他竟然一无所知!
&esp;&esp;杜尔米简直有点抓狂了!
&esp;&esp;“我要与那位希尔芙德先知见上一面。”杜尔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在一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我要知道,对于这个世界的真正的大人物而言,‘我’究竟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以为这一切真的太可笑了、太滑稽了。
&esp;&esp;为什么那常正的七神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命名、为什么埃默森总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喊他领主、为什么隐之神殿的先知也知晓这世上需要一位新王——为什么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就是那位新王?
&esp;&esp;他以为这一切如同泥淖一般困住了他。他可以拯救这个世界,他乐意付出一切去拯救这个他深爱的、他父母也深爱的世界。但是,世界总要告诉他为什么吧!
&esp;&esp;到了最后……杜尔米腹诽,这就像是小说家的小说一样:人们只需要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些设定,而不是追根溯源地理解这些设定——开什么玩笑!他不想玩过家家的游戏!
&esp;&esp;他甚至情愿这个故事就像是,是了,就像是小说家的小说:并非贵妇人与花匠的情情爱爱,而是满身染血的花匠一斧头砍下了美艳贵妇的头颅;血腥、诡异、冰冷,并不合情合理,但与这个残酷的世界正相衬!
&esp;&esp;“我会为您转达这个……”【无人知晓】女士只是迟疑了一瞬,便低声说,“要求。我想希尔芙德先知十分愿意与您会面。”
&esp;&esp;气氛有些僵冷。杜尔米的不满溢于言表,但【无人知晓】女士知道那并不是针对自己;尽管如此,她仍旧感到头痛。
&esp;&esp;她突然意识到,即便在所有人的眼里,这位巨面者都是年轻的、直率的、活泼友好的,但是祂已然成长了,甚至拥有了强硬的态度、鲜明的立场——祂不再是随波逐流的,而将是追逐祂自身的道路。
&esp;&esp;……那些神明、那些先知,祂们果真预料到这一点了吗?还是说,祂们正是希望【白日梦】先生变成这样呢?
&esp;&esp;祂们想要推动【白日梦】先生成为新王,但【白日梦】先生果真按照祂们的意志成为新王,那么这位王难道不又是一位新的傀儡吗?
&esp;&esp;【偃偶】的道路已经摆在那里了,帝皇之路也同样已经摆在那里了……假如【白日梦】先生踏上旧有的道路而非崭新的道路,那祂还能被称之为一位“新王”吗?
&esp;&esp;又或者,祂们就是希望能从这样的傀儡、这样的灰烬、这样的废墟之中,诞生出崭新的希望吗?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并不看好这一点。
&esp;&esp;只是这位年轻的巨面者……是否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令人不安的未来呢?
&esp;&esp;“但愿吧。”杜尔米回应,“我想,那位希尔芙德先知未必就是我知晓的那位希尔芙德。只不过,这其中应该还是有一些相关性的……”
&esp;&esp;他想到海洋、想到沙漠,想到神明也想到神话。
&esp;&esp;最后他简单说:“只不过,时至今日,我确实有必要从另外一个视角审视那些神告诉我的故事了……我不应该继续行走在神明为我安排的道路之上,我应该接触一下教团了。”
&esp;&esp;一直以来,神明们不厌其烦地告诉他,教团是世界的敌人、也是祂们的敌人。杜尔米也的确接触过一些讨厌的、邪恶的教团成员。但那都不是教团的核心与本质。
&esp;&esp;教团真正的核心……
&esp;&esp;杜尔米想了又想,以为自己似乎还是认识一位的,并且他对那一位的印象还偏向于正面一些:与教团决裂、远渡重洋前往雾兰、追寻崭新道路的,那位最初的希尔芙德。
&esp;&esp;如今的希尔芙德先知只是继承了那位希尔芙德的称谓与力量,但无论如何,那仍旧是“希尔芙德”。杜尔米希望能从她那边获取一些全新的说法;又或者真相。
&esp;&esp;【无人知晓】女士吃了一惊,她望着【白日梦】先生,心中掠过万千思绪。
&esp;&esp;可她最后还是恭敬地、真诚地说了一句:“愿您所行一切顺利。”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