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上的戏可没有台下?演的有趣。”萧照看着前方混乱的人群,匆匆赶到的姜五郎,被拖下?去的弹琵琶的女子,还有突然站起来的盛远伯府老夫人,唏嘘不已的宾客……众生百相。
“确实是?有趣。”
含着笑的声音从?几人身后响起,锦衣玉带的少年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狸奴,缓步而来。
“听舟!”薛薰风惊喜的声音响起,急忙快步过去扶他,薛听舟顿了?顿,还是?没有拒绝,反而有点无奈:“五姐,没关系。有人跟着我。”
薛薰风一看,才发现他身后确实还跟着两个小厮,不过她还是?道:“这里?不是?家中,你还是?得注意些。”
对家中最?小的弟弟,她自认要肩负起做姐姐的责任。
薛听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转了?话题:“清河殿下?,萧世子。别?来无恙。”
薛宁璧和薛薰风在侧,听到他的用?词,虽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听上去总有些说不出来的奇怪,目光不断在几人之间逡巡。
萧照淡声嗤笑,并不接话。
商矜倒是?微微颔首:“薛六公子,好久不见。”
薛听舟对萧照的态度也?没有往心里?去,他饶有兴致地笑起来:“殿下?和萧世子知道方才被带下?去的女子是?什么?人吗?”
商矜还没有说话,倒是?薛薰风迫不及待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满眼好奇:“你知道吗?快告诉我们。”
薛听舟微顿:“……是?盛远伯府的三姑娘。”
“咦?”
薛薰风有些错愕。
商矜和萧照不着痕迹对视一眼,复而商矜先转开目光去,萧照若无其事地笑了?下?,漫不经心开口:“看薛五姑娘和六公子相处,六公子反而更像个兄长。”
薛宁璧看了?弟妹一眼:“薰风毕竟是?家中唯一的女孩,总要娇贵些。”
那边薛薰风正缠着薛听舟问具体是?怎么?回事,没有听到萧照与?薛宁璧的话。萧照听完薛宁璧的回答,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商矜目光扫过庭院:“薛大人和薛夫人今日没有来么??”
薛宁璧:“父亲事务繁忙,母亲近日身体不太?好,便没有来了?。”
看薛薰风的神情,毫无忧色,倒看不出来薛夫人身体不好。商矜也?无意深究其中的真假,顺着他的话:“原来如此。”
这分庭抗礼、并驾齐驱的薛姜二姓也?不是?同心协力的铁板一块。今日姜五郎大婚,许多勋贵官员家中都派了?份量十足的人前来,偏偏薛氏只来了?几个小辈,这其中的意味不得不令人多想。
几人说话之间,姜五郎带着人拨开人群匆匆赶来,拱手行礼,礼节滴水不漏:“今日事务繁多,不知清河公主与?南梁王世子前来,有失远迎。两位莫怪。”
他唇畔的笑容无可挑剔。
给商矜和萧照下?的帖子是?惯常的礼节,不管他们来不来,帖子不能少。但没有想到这两人居然真的都来了?。姜五郎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得放下?还没有处理?完毕的事情匆匆过来。
“无妨。”
姜五郎见商矜神色疏淡,拿不定?他的意思,只顺着原先的说辞道:“几位贵客请随我来。”
薛听舟绕过他身侧:“姜五郎这么?快就把盛远伯府上三姑娘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听说那姑娘倾慕你多时,非君不嫁,今天更是?别?出心裁吸引你的目光——真是?情深意重。”
姜五郎本来就因为这事焦头烂额,被薛听舟一说,脸上浮现几分愠怒:“六公子不要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
薛听舟摸了?摸怀中的狸奴,哼笑一声,不说话。
萧照看得有趣,低声同商矜道:“殿下?觉得,今日这一出,与?这位薛家六郎有多少关系?”
闻言商矜不由得看他一眼,萧照依旧是?那幅漫不经心的神态,他眼底分明含着笑意,但那笑不达眼底,反而有种直指人心的锋利。
“………”
商矜又转开了?眼。
今日之事,不能说和薛听舟毫无关系,只能说十之八九是?薛听舟一手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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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晚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