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而且避开了要害。
&esp;&esp;曲灿看到他被雷火灼烧过的地方散发出黑烟,还有一股清新的香气,不合时宜地想,果然,乐正奉的触手不是章鱼鱿鱼那种质地的,没有烤海鲜的那种香味,而是更偏向于某种植物的共生体,从存活年限上来说,也确实是植物的上限更高。
&esp;&esp;雷光熄灭后,丧尸王换了个咒。
&esp;&esp;这个咒甚至没有念出声,也没有什么声光电的特效,只是用筮金杖凌空比划了几下,空气中好似荡开了一阵看不见的波纹。
&esp;&esp;很快曲灿就发现,乐正奉并不在意筮金杖带来的天雷,而是更加忌惮这种无声无息的咒术。因为那些天雷他尚能从容躲避,而这个咒术他甚至不想让丧尸王施展出来,伸着被天雷麻痹过的触手就来打断打断施法。
&esp;&esp;然而丧尸王的身手也很矫健,手握专门克制乐正奉的法器,他算是把乐正奉的每一种应对方式都研究透了,用黑气在周身营造了护盾,在触手和法术的双重攻击下,硬是坚持到了咒术施展完毕。
&esp;&esp;乐正奉突然失去了所有的灵气支持。
&esp;&esp;曲灿眼睁睁看着他向熔炼池坠落,急得脑袋撞上了窗玻璃,发出咚地一声。
&esp;&esp;正是这一撞,令他冷静了下来。
&esp;&esp;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气铺展到了地下城的所有角落。
&esp;&esp;他知道还有异种丧尸在搜寻着黑蛋,也知道乐正奉在坠落时及时用触手缠住了下层的栏杆,知道那根筮金杖阻断了他体内的灵气流转,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他身上逸散出来的灵气。这不是这跟破杖子第一次吸他灵气了,刚刚在外面交战时,乐正奉就差点被它抽空。
&esp;&esp;所以乐正奉回应了他的召唤,不仅仅是为了救他,也是为了救自己。
&esp;&esp;这根筮金杖是专门用来克制乐正奉的,却克制不了他。
&esp;&esp;曲灿心思电转,果断召唤出了灵气丝线。
&esp;&esp;他对乐正奉传音入密:“那根杖子奈何不了我!把我当做你的法器,用我的灵气来维持你的能力,施展你的术法,我们可以……呃,这叫什么,声东击西?两面夹击?”
&esp;&esp;乐正奉愣了下:“你……”
&esp;&esp;他想说,这是拥有血契的人才能做到的,你怎么知道我们可以。转念又想,无所谓了,这个人连给他当祭品都愿意,无私到无畏,他从来不吝于施舍自己。
&esp;&esp;血契的事,或许根本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esp;&esp;当初用兵解当做借口,骗他与自己结下血契的行径,纯粹源于他的自以为是和卑劣。是他迫不及待想要攀附在曲灿的生命里,从他这里汲取到一点养分,去黏合他早已分崩离析的人性,肉身再强大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寄生于这个人,才能维持最后的理智。
&esp;&esp;师父说的对,他根本抵抗不了。
&esp;&esp;那样的结局一定会到来,不过是三千年前,或是三千年后的区别。
&esp;&esp;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候,灵气丝线传递出了无数术法,曲灿身上还纹了不少符箓,就这么狂风骤雨般地朝着丧尸王招呼过去。
&esp;&esp;曲灿自己的精神是恍惚的,一会儿被乐正奉占据,一会儿又为他自己所控制。到后来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把匕首已经扎到了丧尸王的胸膛上。
&esp;&esp;嗯?
&esp;&esp;手刃叛徒黑面神?这么轻而易举?
&esp;&esp;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黑面神,丧尸王生受了他一刀,却也夺走了他身后装着黑蛋的背包。
&esp;&esp;电光火石的一换一之后,丧尸王挥动筮金杖,连续释放出三道天雷,同时击退了乐正奉和曲灿,带着黑蛋与一众丧尸扬长而去。
&esp;&esp;曲灿还想要追,乐正奉拦住了他,摇头道:“别追了,从长计议。”
&esp;&esp;手上传来黏腻滑溜的触感,曲灿回过头,发现乐正奉的身上没剩几块好肉,鲜血与触手深处的粘液混合在一起,仿佛经历了一场凌迟。
&esp;&esp;太惨烈了。
&esp;&esp;肾上腺素飙完,他这才感觉到后怕。
&esp;&esp;-----------------
&esp;&esp;此时的地下城庇护所成了一座废墟。
&esp;&esp;断裂的电线迸发着火花,到处是坍塌的楼板和廊桥,摇晃的钢铁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如同一头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