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义穆依慈道:“哦,巧合啊,舜国便是这样给人定罪的吗?”
萧平政看向杜西玉:“说来,黎国还真放不下我们的女儿。杜夫人,你以为呢?”
杜西玉听出他话中的机锋,利益为重:“小女在外养病许久,我这个做母亲的,实在舍不下……说来当初小女得病就与这十八奇技有关,真是缘分匪浅……”
义穆依慈道:“巧了,这十八奇技传女不传男,我顺手学过,公主——”
“咳咳——”赫莲沛提醒道,“亲王殿下,您记错了吧。”
萧仁重道:“使臣大人,你是在质疑义穆亲王的诚心吗?”
强龙难压地头蛇,赫莲沛面有不忿,依旧用眼神示意不可。
义穆依慈恍若未觉:“公主心思澄静,最适合学这个。”
协议达成,萧平政大手一挥:“传旨,着六部共设榷易提举署,正职四人,副职八人,属官四十,与黎国互通有无,结百年之好。”
成了。
孔长嬅却并不轻松,手上还残留着得羽留在世间的温度,仿佛大漠深处的黄沙穿过风雪走过朝夕,粗粝地抱了她一下便随风而去。
爹爹,恩恩怨怨,如何能就此了结?
萧仁重注意到她的表情,刚开口又止言:“长……”
萧存礼道:“父皇,碰巧杜夫人也在,今日不若双喜临门,成全一对璧人。”
萧平政唤道:“重儿,长嬅。”
杜西玉眉头一紧。
萧仁重心中一紧,对她的希冀是一簇难灭的火,将放手与贪恋同时缠绕在身上,架设起此之所无与彼之所愿之间永恒的桥。
孔长嬅行礼道:“陛下,臣女有要事禀报,刚刚赫莲使臣要找的人,正是在下。”
像一声惊雷带闪电,毫无预兆地碾过漆黑而安静的苍穹,照出众人百态。
萧存礼毫不相信:“长嬅姐姐,身份不是自己想给就给的。”
孔长嬅淡定道:“便是给我多少个身份,也不敢欺瞒陛下。”
赫莲沛将信将疑:“哎,孔先生,这份工要求人要有骆驼穿越沙漠一样的狠劲呢,你如何证明?”
孔长嬅用黎国语言道:“若说证明能力,你大可以目前实行的舜黎二十条商则考校我,但这些解释权和烤小羊羔放不放皮芽子一样——都在我。”
“若说证物,我寻了一处雄鹰豹子巴郎子也找不着的荒坟埋重要的原稿译稿,一验便知。至于证人——”
萧仁重不想再听下去,她的话是呼啸的风暴烈的雨,将他心中的火陡然变作一捧草木灰。
“秦亲王殿下,你当知道我所言不虚。”
萧平政喜怒不形于色:“重儿,果真如此?”
这些年,萧仁重帮着孔长嬅隐藏与奚黎商民来往之事,借着灯下黑护她平安。只是,他也没想到她在繁重的课业下还能经营到如此程度。
“父皇,儿臣也是刚刚得知。”萧仁重请罪道。
萧存礼目光如霜刃,裹挟着怒意:“长嬅姐姐,你怎么吃着皇宫的饭,还扒拉外面的小羊肉串呢?当心闹肚子。”
孔长嬅打出一套练习已久的组合拳:“宫中贵人教导,恩重如山,嬅铭感五内,不敢忘怀,虽肝脑涂地,难报万一,唯愿授命于君,不负众望,来日必使舜国以我为荣。”
萧平政道:“朕是记得,你参加了女官考试。”
孔长嬅恭敬道:“侥幸夺魁,实乃承蒙诸君相让,唯恐盛名难副,担不起这千钧之任。”
义穆依慈迷茫如风中的草:“怎么说着说着又担不起了?舜皇陛下,咱们刚刚可是说好了,要像母鸡护着小鸡一样守护我们的约定啊。”
萧平政喜怒不形于色,萧仁重诚惶诚恐惴惴不安,萧存礼脸上藏不住一点事:
“嬅姐姐,你确定要去天天说这样的话?何不对自己好点?”
杜西玉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柔情:“长嬅,你和卿卿一起留在家里,娘亲养你们一辈子。我保证,不会再让你们如此辛苦,我们一直属意你承继家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