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作者具有素描组最佳新秀的实力,我不会给高分。”
他与国内两位评委出现意见分歧。
埃琳娜在旁边左右看了看,神色为难,她与格雷刚确定恋情,她本来以为这件事,不会影响她作为奖项评委的公正性,却没想到……
她羞愧地看了谢晚菱一眼,低头也写了个分数。
很快,素描组的所有分数都被工作人员贴到作品下方。
谢晚菱和舒渝获得全场最高分,并且同分。
其他组的第一名已经公布,获得作品展会资格的人已经当场庆祝,路易斯将评委们却再度来到素描组。
路易斯让重新打分,以前从没有过一组出两幅作品的先例,但所有评委都固执己见,就在路易斯愁得抓头发,给英国总部打电话时——
格雷瞥了眼谢晚菱手腕上的膏药,忽地道:
“只要这位选手再画一幅素描,让我知道她平常就是这幅高水平,我会考虑重新打分。”
谢晚菱微微拧眉,与他目光对上:“我没有问题。”
主办方找美院学生临时借了纸笔过来,因为她的现场单独加赛,人们都朝这里围来,一时间议论纷纷。
“怎么还有单独加赛?评委质疑她作。弊啊?”
“不知道啊,看看呗。”
谢晚菱置若罔闻,只忍不住挠了挠右腕,疼痛没有缓解,肌肤却漫开愈发浓郁的难忍痒意,她似乎对这膏药成分过敏。
见她画线条的手都在抖,国内评委看不下去,说让她回家修养好了再线上画完就行,格雷却说镜头影响绘画的直观呈现。
“我本来就是确认她能不能当素描组的最佳新秀,她要是没有这个实力,也可以自己退出。”
谢晚菱额头冒出汗意。
她画出一条失误线,但刚才送的画具里没有橡皮,她盯着画纸回答格雷:“我不会退出,我会完成这幅新作。”
手腕疼痛愈发尖锐,手腕和指尖越想用力,抖得就越厉害,谢晚菱深呼吸一口气,试着放松,用腕骨为支点,以肩膀为轴心带动小臂。
她摒弃周围嘲讽,在那道错误的线条上修改,格雷在她旁边摇头:
“女孩,就凭你现在的水准,线条控制力绝对比不过《人间》。”
舒渝在旁边露出得意的笑。
故意换成粤语讥讽:“不行就是不行咯,强撑什么?不如直接认输,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如疾风般逼近。
“路易斯,这是怎么回事?”
冷厉的声音落下,众人循声看去。
女人一身暗红色风衣衬得气势凌厉,腰身如松如竹般挺拔,眉眼漆黑冷锐,偏偏一只手里拿着个热气腾腾、馅料丰富的热狗汉堡。
路易斯一看见她就头疼,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旁边忍无可忍的文永丰冲过来,狠狠状告黑。心评委。
陆明漪看见谢晚菱红肿发抖的手腕,眼神如刀般射。向路易斯:
“贵奖项当年取消赞助,理由是避免受到外界影响,奖项需要绝对的专业性与独立性,这就是你们的专业?”
路易斯挠头擦汗,脸红得像番茄,说不出话。
陆明漪将单独借用厨房、用干净材料自己重新做的汉堡丢给文永丰,朝着谢晚菱走去。
她第一次伸手夺走谢晚菱的画笔!
修改线条的女生手中一空,抬头才看见她竟然回来了:“姐姐?”
陆明漪低头看见她双眼,一肚子的火发不出。
她想对谢晚菱说这破奖不要也罢,不公平的玩意有什么好参加的,只要谢晚菱想,陆明漪分分钟能找出几十个评委办个更权威的比赛。
可她看见这双倔强的、不认输的眼睛,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当年所有人都劝陆明漪,舍弃姓氏,跟小舅舅舅妈回到卫家,她一样能保这一生的荣华富贵。
可她只想在陆家的战场赢得胜利,她要堂堂正正获得属于她的一切,哪怕规则由对手书写,哪怕她得在羽翼未丰的年少对上强敌。
此刻的谢晚菱也是如此——
奖项现场是她的战场,她只想用实力获得属于她的一切。
谢晚菱沉默无声地看着她,对峙许久,陆明漪手一抖,缓缓将那只画笔塞回她掌心。
这一幕落入迟到的陆澄眼中。
她很轻地“哈”了声:“陆明漪,你也有认输的时候?”
陆澄饶有兴致坐上附近台阶,眯眼欣赏谢晚菱又逞强犯倔的画面。
她一看谢晚菱强撑就知道,女生已经是强弩之末,绝对不可能支撑着画完这幅作品,从前这种场面,陆澄早就强行拖着人离开。
而事后谢晚菱不仅不给她好脸,还会气红眼睛骂她,为什么作为女友也不相信自己?
陆澄一直知道谢晚菱不知好歹。
此刻,她枕着手臂,悠哉地打量陆明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