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没给她太多时间。
不等她把任何一件事考虑清楚,新年就来了。
她和时停云、程娴一起度过了阖家欢乐的大年三十,然后在大年初一,迎来了上门拜年的林华年和池英。
以及。
时杳拉开门,跟林剪墨、池春听对上视线。
这简直太扯淡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又在过年前后这对吗
其实我也有所心动过
放所有人进门, 她小声问程娴:“她们为什么会来?”
“为什么不来?这可是你妈妈们最好的朋友。”程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以前不希望长辈的朋友关系给小孩儿带来压力,没有互相串门。现在你都认识阿姨们了, 当然要邀请她们来家里坐坐。”
时杳说:“好吧。”
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将表白一事藏好了。
长辈们落座客厅, 她们便坐到了家庭吧台边。时杳得了母亲们“用心招待客人”的嘱托,拿了几只酒杯,用自己的三脚猫功夫给所有人调饮品。
葡萄汁兑雪碧, 是葡萄气泡水;椰汁加咖啡饮料,是生椰拿铁;茉莉花茶加牛奶, 是茉莉奶绿。时杳动作娴熟,表情又滴水不漏,哄得林、池二人一愣一愣。
池春听调侃:“时学妹居然有这门手艺。”
时杳仔细观察了一下池春听, 觉得今日的池春听又和山顶时的不同。山顶上的池春听,总刻意和她保持距离,现在的池春听,却又比那时多了几分人气儿,更像把她当普通朋友,而非视为洪水猛兽了。
看起来,林剪墨和池春听之间消息是相通的。她和林剪墨发展到哪一步, 池春听都心知肚明。
时杳弯了弯眼睛,对三人之间关系的变化之大不置一词, 伸手把手边的三杯饮料推出去,说:“两位学姐, 请选择吧。”
那么, 这是否代表着, 其实林剪墨对她们的感情状态也一清二楚呢?
林剪墨……会料到她正在准备告白吗?
池春听挑了生椰拿铁, 林剪墨看完那两杯甜味饮料, 抬头问时杳:“你想喝哪个?”
——好阴险。
池春听手里还拿着酒杯,就听见林剪墨来了这么一句,顿觉自己太不会做人,转念一想,又想起时杳喜欢喝甜的,与她挑的这杯注定无缘,才又心安理得地啜饮起来。
下一秒,时杳开口了。
“怎么说呢……?”她表情有点尴尬,但还是嘻嘻地说,“其实吧,我不是很信任自己的手艺,所以我哪一杯都不喝。我选择喝原装饮料。”
林剪墨的关心落空,并不恼火,而是又看了饮料一眼。
“你这么说的话。”她说,“我就对这杯饮料更感兴趣了。”
时杳说:“不必客气,你如果愿意,这两杯都是你的。”
生椰拿铁相比外边咖啡店售卖的寡淡许多,但到底是自调,不可能做到商业水准,池春听默默喝了半杯,手指摸索着杯壁,思考如何回应才能不伤到时杳的心,就看见林剪墨左一口右一口,将两杯饮料都喝了大半,对时杳微笑道:“很好喝。这种手艺也能让手艺人本人不敢信任吗?”
池春听:“……?”
池春听:ok。
不愧是快要得偿所愿的人,就是与她不同。
她和林剪墨开门见山地对谈以后,感情也并未遭受影响。虽确实存在一小段尴尬期,但尴尬期度过,该是挚友还是挚友。
她清醒得很快,释怀得也很快,后来便经常听林剪墨向她提起自己的暗恋进度。
从前,一直是“有一点希望”。她心知自己在时杳心里早已没那么重要,却还是能避则避,生怕事情因自己出现纰漏。
直到前两天,林剪墨的说辞变成了“胜利在望”。
池春听想,或许不久之后,她从小到大的好友,就要有一位可爱的女朋友了。
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
时杳还在对林剪墨豪饮壮举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突然喝这么多?”
“好喝,就喝了。”林剪墨脸上找不到一丝说谎的迹象,“不是说两杯都是我的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