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过来。”
屋外,丑儿已将那只湿淋淋的兔子抱了过来,玉竹正为那兔子擦拭着毛发。
魏子然被魏书嫀拽着衣袖引至院中的兔笼前,蹲下身将将从玉竹怀中抱过那只兔子,魏书嫀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此刻又哗哗淌了满脸,好似下一刻就会背过气去一样。
“大哥哥……能救活么?”
魏子然摇头。怀中的兔子已然气息全无,四肢也已慢慢僵硬,已是救不过来了。
“不!不!不!”魏书嫀哭得愈发伤心,央求他,“大哥哥能救活的!你帮我救活它!”
“姐儿莫为难大哥儿,”玉竹替她擦着泪,哄她,“我们先将这兔子埋了,日后再替你买只回来,好不好?”
魏书嫀不依,只是流着泪恳求魏子然将兔子救活。
魏子然被她哭闹不过,与她商量:“这只兔子,大哥哥没法救过来。我送你与这只一模一样的,使得么?”
“我就要这只!”
“我送你的就是这只,”魏子然道,“只是不会动,你要不要?”
魏书嫀一时想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因听说送的还是这一只,只当是他能救活这只兔子,遂欢欢喜喜地点了头。
而魏子然见哄好了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将那只死兔子交给丑儿,吩咐道:“将这兔子身上的脏污处洗一洗,仔细理一理毛发。”
丑儿不解:“哥儿要做什么?”
“莫问那么多,照做便是。”
因怕魏书嫀吵到了母亲,他又让玉竹将人引至魏书婷院中耍一耍。
魏子然在暖阁内守着杨连枝昏昏沉沉睡了一觉,直至掌灯时分,杨连枝方才在他的劝说下,勉强用了些饭。
玉竹进暖阁向她说婷姐儿将小姐儿留在了她院中歇息,她只点头说知道了,想起魏书嫀那不幸溺死的兔子,便问魏子然:“你说要送她一样的兔子,是在哄她?”
“也不算是哄,”魏子然道,“我画几幅画送她,应能弥补她失去这个玩伴的伤心失落了。这兔子她也养了一年了,自然养出了些感情,但小孩儿忘性大,伤心一两日,应能接受这事了。”
杨连枝却道:“嫀儿性子不如婷儿幼时温顺懂事,有些恃宠而骄,只怕她不识你这份好心,到时候要与你闹。她若与你闹,你也莫一味顺着她,以哥哥的身份好好管教管教她。她这般大了,也该懂些事儿了。”又叹气道,“娘如今精力不如从前了,管教不了她,家里人又一味顺着她、宠着她,倒纵容得她娇气又任性。娘偶尔指责她一两句,她便又哭又闹的,小孩儿哭声尖细,哭闹起来真是要人命!你与婷儿幼时也会哭,却不会像她这般哭。”
魏子然道:“娘既然管教不过来,不如让她搬到婷姐儿院子里去。那儿有个玉兰,不怕管不住她,婷姐儿也能帮着看着她一些儿。”
“你这提议不错,”杨连枝欣然点头称是,笑着说,“让她姊妹俩住一块儿,既能有个照应,也能让她们更亲近些。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这孩子还是念旧情的,若是就这样送她过去婷儿那头,怕她一时想不明白,还当是娘不要她了呢!你先与婷儿通个气儿,让她多来我这儿走走,多带嫀儿去她那头歇觉,歇得嫀儿亲近依赖她了,这小姐儿自会吵着闹着要同她大姊姊一个院子里住。”
魏子然道:“还是母亲思虑得周到些。”
母子俩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玉竹忽在暖阁外头说了声:“老爷过来了。”
杨连枝即便不愿见到他,但也知晓他这时为何事而来,笑着对魏子然说:“时候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着。”
魏子然颔首,与她行礼后,终是忍不住问道:“城中张贴的那文章,里头的那些话,可是真的?”
杨连枝缓缓笑问:“你相信你爹是个拐卖良家女子的恶人么?”
一句话,顿时让魏子然茅塞顿开,遂笑道:“那孩儿便告辞了。”
出了暖阁,他又与默然立于屋檐下的魏显昭见了礼。正欲离去,父亲忽在他身后轻声问了一句:“你娘好么?”
魏子然不知这话是何意,又听他说道:“算了,你回自己院中吧。”
魏显昭将将从县衙回来,方知杨家那姐儿已将他“诱拐逼娶”杨连枝一事的状子投递到了浙江巡抚处。
抚院今日已向县里下达了明令,责令临安县县衙尽快将此案勘察明白,不可敷衍了事,必要时,可向沧州的州县确认事情真伪。若临安魏显昭之妻杨氏果系男方诱拐逼娶,务必惩戒男方并勒令其放归杨氏,双方子女由双方自己协商归谁抚养;至于女方是否与先前订亲的男家完婚,听凭男家意思。
魏显昭现今已猜不透杨连枝的心思,不知她知晓这样的事后,会如何看待他。
魏子然离开后,他又在外头站了一会儿,直至玉竹传了杨连枝的话来催他,他方才步伐沉重地入了暖阁。
这里,是他这几日想来却拉不下脸来的地方,今夜,却又害怕踏进这里。
榻上,那个自幼跟随他的女人,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