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微露,倚在男人怀里。
那一霎,受到咒具影响,熟悉的咒力、相似的身形,让他误判。
五条悟忍不住抬手,朝着门口的树轰去。
一声巨响后,亲热的情侣被惊住,女人朝窗外望去,瞬间没了亲热的情趣。
一分一秒过去,五条悟的表情由暴戾淡漠,阴云密布,再到咒术师特有癫狂,甚至掺杂着一丝惊恐。
夏汐音化作一滴水,隐匿在河流里。
人怎么能在河流里找一滴水呢,而且五条悟确定,她还有后手。
最后的局势,可能是他要在大海里遨游,去寻觅一滴水。
并且这滴水在进行分裂,根据他遇见的人数推算,夏汐音至少流失了200毫升的血。
正常人流失的血液最多是400毫升,一旦超过这个数值,身体会濒临危险。
夏汐音是个虚弱的病号,她的身体支撑不了。
距离极限还有三个小时,是选择继续放血,还是放弃,五条悟不敢赌。
此时此刻,游戏的性质完全改变。
不需要他动手,夏汐音就有失血休克的风险。
他必须加快速度,找到她。
但是,找不到。
引以为豪的双眼,似乎在拖累他,大量的信息灌入脑海,却没有他想要的那个人。
月亮被远处的白云吞噬,它想要负隅顽抗,可惜日光挥洒,映红半天天际。
一夜未眠,晃眼的光射得五条悟眼疼,如同灌了铅。
白日,路上来往人群摩肩接踵,急忙赶去上班。
而夏汐音彻底隐匿其中。
他往低处计算,发丝的消耗量高于鲜血,夏汐音至少损失了400毫升。
连锁反应肯定发生了,身体为保心脑,会断供胃肠、肾脏的血。超过2小时,肠道粘膜开始损伤,她可能没死于失血,却倒在感染或多器官衰竭上。
思及此,五条悟加快速度,在人群中高速移动。
最近的一次,他隔着百米外,感受到她的气息。那是他们之间最近的一次,喜悦在大脑嗡鸣,仿如飓风席卷过境,传输体内的每一个细胞。
然而,等他瞬移过去,只是一条鲜红的绷带。
咒力掺杂身体的鲜血,发丝,这权宜之计看似简单,却能将他耍得团团转。
焦躁在体内蔓延,五条悟的表情浮夸且充满寒意。
普通人感知不到咒力的存在。
但咒术师会,迸发的咒力宛如庞然大物,以翻江倒海之势外涌。
瘦如竹竿的混混,见一只肥羊攥着绷带,背对着他,上前询问:
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女人,她
嘴里的形容还未出口,竹竿发现两人穿着好像是情侣装。
难不成是男女朋友?那昨夜的仇。
不等他问完,竹竿双手僵硬,垂落在身侧,整个人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男人斜着身子,嘴角掀起,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的平静,弧度骤然撕裂,嘴角向两边扯开,没有丝毫笑意。
或者说,那里面蕴含的东西太多兴奋、疯狂、愉悦、残忍,还有一种近乎神性的虚无。
情绪在苍蓝的眼睛里翻涌、交织、碰撞,像一锅被烧到沸腾的、五颜六色的毒药。
你在说谁?
此话一出,竹竿连忙鞠躬,嘴巴乱飞:对不起,打扰您了!
说罢,生存的本能驱使他立马就跑。
男人的话看似礼貌,实则是纯粹、赤裸、毫不遮掩的愉悦,一种以恐惧为食、以混乱为饮的癫狂者的愉悦。
在黑暗游走的竹竿明白,这个男人快要被逼疯了。
极致的情感下,他失去了对情绪的掌控,就像吸血鬼,分不清对人类是爱欲还是食欲。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