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的任务如何了。他何时能返回圣城?”
“噢,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老人的面容瞬间变得凝肃,“索拉里乌斯审判官已经调查出了叛乱的元凶。和你们猜测的一样,是那个‘神秘组织’!”
“果然……”
“不过,他们的目的却和我们想象的稍有出入。”首席审判官压低声音,喉咙里嘶嘶作响,“他们是在跟黑日教团作战!”
“黑日教团!”艾瑟心中震荡,没想到离开海角监狱后,会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个恐怖的夜晚再一次在他脑海中苏醒了。
首席审判官说:“神秘组织和黑日教团,似乎处于敌对状态。他们上头的两个邪神,正在更高的世界层面上进行着激烈博弈。”
艾瑟喃喃道:“我们所看见的一切,不过都是博弈在现实世界的投影,或者说,是棋子间的争斗。”
“正是!这对我们是有利的。就让邪神和祂们的眷属狗咬狗去吧,我们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首席审判官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应该有经过精灵族森林的边境吧?”
“对,我们当时还遇上了劫匪,幸好精灵族的圣女出手相救。”
当时艾瑟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向首席审判官报告过。他本打算回到圣城、面见圣座时再详细报告一遍,并请圣座下令清理边境的流寇、维持国境的秩序。不知首席为何突然提起这件事。
“实际上,精灵族的森林前不久发生了严重的异变。”首席神色阴沉,“驻守林语湾的曙光骑士团汇报的,森林在变得黑暗阴森,动物慌忙逃离,石像之路旁的雕像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有旅人传言他们曾看见雕像在森林中行走,就像活过来了一般。”
艾瑟的眉宇间挤出深深的沟壑。什么会走路的雕像。听起来简直像民间以讹传讹的怪谈。若不是这些消息由骑士团报告,他大概会一笑了之。
“精灵族对此有什么反应?”
“骑士团发现不对劲后,派遣了一队使者进入森林,打算去苍翠王庭打探消息,结果才进入森林边境就遇到了王庭的卫士。
“根据他们的说法,苍翠王庭发生了一场政变。圣女靠武力夺取了王庭,并剥夺了所有圣裔家族的头衔,理由是——圣裔理事和邪神眷属勾结,危害精灵族,摧毁圣树。”
艾瑟身躯一震:“邪神眷属!难道是……”
“没错。”首席的蓝眸中爆发出精光,“就是黑日教团!”
艾瑟忽然觉得寒冷,明明白日当空,船舱却莫名地暗了下来。他赶紧将油灯拉进,期望那微弱的火焰能驱逐他身上的寒意。
在海角监狱之后,黑日教团又现身大森林,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首席继续道:“骑士团还打听到了一个确切信息:苍翠王庭政变中,有一股势力在支持圣女。他们是身披黑衣的神秘人士。”
“神秘组织?!”艾瑟挑起眉毛。
“这佐证了索拉里乌斯的调查结果——神秘组织和黑日教团果然是敌对关系。有黑日教团出没的地方,就必有神秘组织的踪迹,就好像猎犬总是在追逐猎物一样。
“当然,目前还不清楚圣裔理事是真的与黑日教团勾结,还是说那只是圣女发难的借口。但是,苍翠王庭政变必然和某个隐秘组织脱不了干系。星轨交汇已然来临,世界各个角落的阴影都开始蠢蠢欲动,我们审判庭也将面临严峻的考验。”
艾瑟郑重说:“清除异端正是我们职责所在!”
“接下来,调查这两个组织将成为我们审判庭的工作重点。你一路上也要注意搜集关于它们的消息。如果想起了什么相关的事情,随时向我汇报。”
“遵命!”
首席又交代了几句海上航行的注意事项,这次通讯便结束了。
银镜表面漾起层层波纹,待波纹消失,艾瑟的面影取代了白须老人,重新出现在镜面中。
他叹了口气,将镜子收好,熄灭油灯,推开门登上甲板。
清爽的海风让他呼吸通畅了一些。在狭窄逼仄的舱室中待得太久,他急需到开阔的地方放松一下。
等回到圣城,我大概就要再次跟纳谢尔搭档,去追查黑日教团或是神秘组织吧?艾瑟心想。
那两个组织都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大概会是一场硬仗了。
这时,艾瑟注意到了船舷边歪七扭八的一堆人。几只海鸥落在桅杆上,发出大声的嘲笑。
其中也有莱曼·维夏德。即使身穿囚服,那瞩目的银发和红眸也让他不论走到哪里都十分显眼,更不用说他本身就是个相当惹眼的青年。
长久的牢狱生涯非但没有夺去他的俊美,反而给他添加了一丝忧郁、文弱的气质,很像纳谢尔爱读的那些糟粕小说中的“病弱贵公子”。
现在,莱曼·维夏德正吐得昏天黑地。埃里克举着主保圣人雕像,在他旁边跳大神。
想起自己曾把莱曼·维夏德当成邪教头子的事,艾瑟不禁觉得好笑。要是这个虚弱的银发青年真是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