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被精灵族封印了。那帮尖耳朵还真是会藏啊。要不是你妹妹把它拿出来,我还找不回它呢。”
卢纳斯特笑吟吟地挥舞着那条腿,把它当成某种武器。严格意义上来说,那的确可以成为一件打击武器。被它击中的人所受的心理伤害将远远大于物理伤害。
“……卢纳,不要玩自己的腿。”莱曼痛苦地移开视线。
“我自己的腿我为什么不能玩?嘻嘻,真好玩,我能玩上一整年。”
莱曼翻了个大白眼,飞速冲上前,抓起卢纳斯特的手和腿就塞进神之匣中。
卢纳斯特扁了扁嘴。他的面容堪称完美,棱角分明,下颌线如刀削般利落,可经常做出一些怪表情,丝毫没有偶像包袱的样子。
“说起来,你认识黑日教团所信奉的神吗?”莱曼问。
之前卢纳斯特对莉薇娅喊“去问问你的神吧”,听起来黑日教团的神似乎知道他的身份。
“我一千年前可是鼎鼎有名啊,如果黑日教团的神足够古老,多少应该知晓我的尊讳。”卢纳斯特沾沾自喜。
“那你知道黑日教团信奉的是什么神吗?”
“我不太确定。”卢纳斯特皱皱眉,“我已经四分五裂一千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正神堕落为邪灵,或者被外世邪神污染,或者一个神被另外一个神篡取权柄与神位。我认识的那些神,如今有可能已经不是祂们了。”
他垂下眼眸,欣喜荡然无存,银瞳中漾起一丝悲凉。
他沮丧的表情让莱曼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生出一种莫名的兔死狐悲感。可能因为同是邪神,物伤其类吧。
“别垂头丧气了,没个神样。”莱曼说,“你的身体不是又找回了一部分嘛,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找齐了,到时候你重登神位……”
他想了想,“就助我重登神位!”
“好一句正确的废话!”卢纳斯特忽然又振作起来,就好像他刚刚的悲伤只是装出来的。
他兴奋地在莱曼身边飞来飞去,喋喋不休地问:“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莱曼一把将他塞回神之匣:“去苍翠王庭!”
苍翠王庭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石龙在血肉怪物的残骸碎片中昂首阔步。石雕精灵战士们沉默忠实地守卫着已经枯萎的圣树。前去避难的人们纷纷返了回来,惊愕又不安地望着染血的圣树广场。
莱曼乘着石龙降落在广场边缘,浓烈的血腥味直冲天灵盖,差点儿让他当场吐出来。
满地都是碎裂的肉块,血液汇聚成溪流,在有石像经过时发出黏腻的声音。不少石像战士身上还挂着类似内脏的东西。苍翠王庭变成一片血红,莱曼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某种生物的体内,到处都是腐败的血肉。而圣树焦黑枯萎,仿佛扎在血肉中的一根刺。
“那些肉块……和袭击海角监狱的怪物很像。”莱曼用心声说。
“我确实从它们身上感知到了属于我的残留神力。”卢纳斯特的声音变得严肃深沉。
“又是黑日教团干的好事……”莱曼眼神沉了沉。
莱曼恰巧看到西尔维拉正带着一队王庭士兵,吩咐他们去维持秩序,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登记在册。
她依旧是一身残破的战袍,脸上覆盖着干涸的血迹,头发也因为染血而打结,看上去完全不像高贵圣洁的圣女。
但是周围人看待她的眼神比从前更加敬畏。如果说他们以前是因为圣女的身份才敬她,那么现在他们畏她则是因为她本身。
“啊,影子先生。”西尔维拉冲他礼貌地点点头,“您抓到黑日教团的成员了吗?”
莱曼摇摇头:“被她逃掉了。”
“我听说,黑日教团带走了一件我们精灵族的圣物……”
“那件东西我已经回收了,献给了主人。它对主人来说非常重要。”
西尔维拉的嘴唇动了动,一言不发地颔首。现在她也是深渊之主的使徒了,神明索要一件圣物,自然只有给的份。
“只是有件事我不明白,”莱曼说,“那件圣物怎么会在精灵族呢?”
西尔维拉想了想:“我曾在前代圣子留下的记录中读到过。千年曾发生过一场神战,其中一位神明的残骸坠落到了苍翠王庭附近。它会给周围的环境带来不可逆转的可怕异变,于是前代圣子和当时的圣裔理事们便联手封印了它。
“我听说曾有人从圣物里提取出一种‘圣血’,人服用后就会获得超强的体质,但很容易带来副作用。于是前代圣子下令,禁止再制造那东西,仅有的‘圣血’也全部封存了。可是没想到……”
她悲伤地望着满地尸骸。那些畸形怪物是如何诞生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原来如此,莱曼心想。他之前一直以为黑日教团掌握了卢纳斯特的一部分残骸,从中提取出了“圣血”,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从精灵族手中得到那东西的。
“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卢纳斯特说,“既然黑日教团必须从精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