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阶,重压竟然又翻了一倍,云清晏以灵力护体,顶着重压,缓慢又坚定地踏上了最后一阶。
吵吵嚷嚷的叶瑾瑜消失了,台阶也消失了,意识逐渐模糊。
等云清晏的意识再清醒时,他发现他躺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从地上爬起来,最先看到的,便是落了灰的山神像。
在他脚边,有一根棍子,正是他上山时用来探路的棍子。
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云清晏看看山神像,又看看远处的群山,难道他昨天晚上在山神庙里睡着了?
不对!
他不是在太玄山爬问心路吗?
他都登顶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又是幻境?
“玄苍大人?”云清晏在心里喊。
但是无人应答。
“玄苍大人?”
“玄苍大人?”
“玄苍大人!”
云清晏又喊了三遍,自从相认之后一直对他事事有回应的玄苍竟然不理他了。
云清晏伸手揪了一把胳膊上的软肉,‘嘶——’的一声,疼的他眼泪都要流下来。
这么痛,难道他之前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
他试着动用灵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身体没有任何反应。
又不信邪的走向墙角,狠狠踹了一脚,墙纹丝不动,他的脚却很疼,疼的他眼泪直接流下来。
云清晏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看了一眼蒙尘的神像,爬上供桌,用袖子给神像擦灰尘。
那天晚上虽然有月光,但看的不是很清楚,他都没发现神像蒙尘了。
要是他发现了,肯定会先把神像擦干净的。
等云清晏将神像上的灰尘都擦干净,他的白色长袖t恤都变成黑色的了,像块破抹布一样挂在身上。
他有些嫌弃的抖了抖灰,看了一眼已经被擦干净的山神像,然后走出了山神庙。
山神庙前面是下山的路,他盯着那些台阶看了一会,绕到了后面。
后面是悬崖,虽然肯定没有云从山脉的悬崖高,但是摔死一个人不成问题。
云清晏犹豫了片刻,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虽然他现在的丹田空空如也,但前世作为一个普通人,他可不会内视丹田。
他连丹田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这个幻境还是不太严谨啊。
失重的感觉袭来,云清晏没有管,下落的过程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小阿晏——】
云清晏回过神,失重的感觉消失了,之前加诸在他身上的重压也消失了,他站到了问心路的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上。
登顶了。
“咚——”
“咚——”
“咚——”
在他登顶的一瞬间,三声古朴而悠远的钟声响起,响彻整个太玄山。
紧接着,有六道仙风道骨、仙气飘飘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飞冲天
这口钟,乃是太玄山的镇山仙器,名为照玄钟。
问心路九千阶台阶旁边的那口钟只是它的仿品,响声只有特定的几个人能听到。
照玄钟不一样,每次钟响,就意味着有攸关太玄山生死存亡的大事发生。
这三道钟声会传遍太玄山每一处,哪怕是太上长老的闭关之所,也能听到钟声。
钟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太玄山都沸腾了。
长老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敢轻易去问心路,便不约而同赶去了宗门大殿。
弟子们无心修炼,议论纷纷。
“小友,恭喜你登顶问心路,成为太玄山开宗立派以来的第一人!”
顶峰之上,为首那个一身天青色道袍,长相儒雅,看起来没有丝毫气场,也没有一点威压,仿佛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中年男人笑着对云清晏说。
目光平静,笑容也十分和蔼可亲。
跟他比起来,另外五个人看他的眼神就十分灼热,是看香饽饽的眼神。
“同喜同喜!”
云清晏刚从问心境中脱离出来,人还有些懵,下意识回答。
气氛有一瞬间凝固。
还是青衣道人最先反应过来,“小友说得对!确实应该同喜!”
“还请小友移步宗门大殿!”
到了宗门大殿,人就跑不了了。
青衣道人说着,对着云清晏的方向一挥手,云清晏只觉得一个恍惚,人就出现在一座大殿中。
大殿空旷宽广,穹顶极高,绘着玄妙阵法,星云流转,映照在青石地板上,光可鉴人。
殿中九根盘龙玉柱直撑殿顶,玉柱上的青龙雕像栩栩如生,每条青龙口中皆衔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纵是白日,也难掩明珠光辉。
大殿最前方的高台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