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顾眉头一皱,不情不愿地开口:“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你到底养了多少人在武夷府?”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两千,被老头子发现后,全用历年战死的将士之名,重新写进了军籍里。”
“那你口中的两万大军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我的人。”马顾立马否认,声音拔高了一瞬,“是陆仲诚的。”
周澹一站直身子,冷声道:“你好好说,陆仲诚一个商人,养这么多私兵做什么?”
“我知道陆仲诚有意拉拢我爹后,我就找机会接近他,他说只要我能让我爹接受这两万大军入驻武夷府,他会给我一笔银子。”马顾舔了舔唇,声音也开始干涩起来,“我不贪他那点钱,我就想让我爹高看我一眼,毕竟整个武夷府的兵力也就不到六千,我若是手握两万大军,老头子就不会看不起我。”
邓夷宁没有被这套说辞忽悠过去:“所以,你答应了陆仲诚的要求,替他牵线搭桥。但这如你所说,这两万大军最后是在皇城周边,并未入西陵,这又作何解释?”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第一次透出明显的不解,“他就是有天忽然给了我一笔钱,说之后的事不需要我了,让我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否则就杀了我和我爹。至于他后来做了什么,就更不关我的事。”
李昭澜目光一凝,画风陡转:“关于聿靖之役,你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王聿是谢家的人,他要替谢家报仇。”
“报什么仇?”
马顾垂下眼,晃了晃头:“自然是灭门之仇,谢家当年虽然没有被处死,可流放途中遭人杀害,他应该是想找到杀害谢家的真凶。”
话音落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魏越推门进来,俯身在李昭澜耳侧,低声道:“靖王来了。”
李昭澜见到他不意外,但是见到跟在他身后的颜良和封士婕很是意外,没想到西戎的人竟然也在西陵。
一时间,小小的茅屋里站了九人,显得格外拥挤。
邓夷宁看见他俩出现,第一时间便拉过李昭澜,替颜良二人求情,免除他们擅自离开驻地的罪。
她话没说完,李昭澜已抬手示意:“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他们要尽快赶回去,如果被武夷府识破他二人的身份,届时我也没办法。”
邓夷宁松了口气,拉过封士婕往外走,上下打量着她的伤势,反复叮嘱了几句。封士婕听得有些无奈,但还是一一应下。
这茅屋毕竟不是久留之地,一行人商量后,决定立刻启程前往涿乡,但颜良二人得穿过涿乡,入宣州,从落山关光明正大的回去。
告别他们后,已经是深夜。
涿乡不比其他地方,屋子肯定没有平日的好,屋舍低矮,四处透着风。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李昭澜在床上辗转反侧,闹得她也有些心神不宁。
这间院落的屋子都不大,这张床还是临时找了几块木板接起来的,稍一动弹便吱呀作响。
邓夷宁侧过身坐起,脚刚落在地上,身后便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怎么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心里有点慌,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
男人不理解:“顺利难道不好?”
“就是太过顺利,显得我以前在遂农干的那些事儿很蠢。”
“何出此言?”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邓夷宁摆了摆手,不想说话,“算了,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入秋了,乡野间风大,还是别出去了,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
他说这话时侧躺着,一只手撑在脑袋下面,领口开得有些大,被褥也从身上滑了下去,露出大片肌肤。
邓夷宁看着他有些好笑,总觉得这副模样像极了男人口中的狐媚子,一时间将那些烦心事全抛在了脑后,干脆折返回去,跪坐在床上。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李昭澜挑眉,似乎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什么?”
“公主府的幕僚。”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只是可惜了,我没有公主府,怕是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番美意。”
男人顺势躺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语调懒散下来:“我听二哥说,你打听到了他的私事?不如同我说说,是哪家小姐得靖王青睐?”
邓夷宁失笑,调侃他:“他连这事儿都跟你说?你兄弟二人的感情可真好。”
“他还说了,你不想回宫里。”
“你不怪我?”她重新躺下,抽出自己的手,怎料男人立马拉起另一只手,重新放在胸口处。
李昭澜淡淡道:“为何要怪你?如今宫中乌烟瘴气的,就连舅父也瞒着我不少事,虽然他瞒着的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可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邓夷宁侧头看着他的侧颜,笑了一声:“哟,殿下终于是懂了被欺瞒的滋味了,还以为昭王天不怕地不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