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淋的人命?”
严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霍延昭哼了一声:“我今日不问你认不认罪,我只问你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韩王当年给你的密令,原件藏在何处?”
第二根手指。
“具体伪造书信的人是谁?”
第三根。
“朝中替你递密奏,拦截我祖父上书的,有哪几个?”
就像当初韩王只给了他一个选择,严攀清楚,眼下他同样只剩一个选择。
咬了咬牙,“我说了,你放过我家中老少?”
霍延昭看着他,一言不发。
就在严攀情急万分的时候,他才悠悠开口。
“说吧。我会让人去查证,但有半句假话,我会让你知道,这沧波岛上的酷刑比起东南军中,可是要酷烈得多,也有用得多。”
严攀松了口气,断断续续交代了几个名字。
“密令原件藏在福州我名下一处旧宅的暗格里。伪信是韩王府幕僚周文斌所仿作,他被韩王送来做了我的幕宾。拦截老帅上书及帮我递送密奏的,是兵部侍郎刘大人和都察院右佥都御史……”
霍延昭一字不落地听着,全都记在心里。
严攀把该交代的交代完,整个人如被抽去了骨头,头颅重重垂落下去,吊在木架上,俨然只剩一口气了。
霍延昭转身往外走。
濒死的严攀又挣扎着抬起头来,哑声道:“霍延昭。霍、霍少帅……”
霍延昭脚步未停。
严攀气息奄奄:“我,我死不足惜。只求千万,放过家中老少……”
嘴角的血随着说话不断涌出:“孙儿,始三岁,稚子无辜。老母更,更不知情……”
霍延昭停在石阶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严攀被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彻骨透心。
霍延昭没有说话,只笑了一声。一言未发,大踏步离开了。
身后的严攀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知哪里迸出一股力气,发疯似地挣动起来,铁链撞得哗啦作响,火把的光被他带起的风吹得狂摇乱晃。
“霍延昭!你回来!霍延昭!!!——”
石门砰地一声闭合上。
咒骂与呼嚎都被彻底阻绝在门后,再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