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快要过去,自从那晚过去后,林音没收到贺明瑛的任何消息。高三就这么大,他们很少碰面。
只有有一次她值日,和同学抬着垃圾桶倒垃圾时,在楼梯遇到过。这人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身边簇拥着许多学生,男男女女,有说有笑。
像从前一样,他们没打招呼,连眼神交流都没有,陌生人般,擦肩而过。
经过那些人,随行的同学目露羡慕,“能跟贺明瑛同一个班级的人,多幸福啊。每天看着那张脸,我都不那么抗拒来学校了。”
林音挽起笑意,“学校的光荣墙上不也有他的照片,你一进校门就能见到他了。”
“这哪能一样,一个动态一个静态,肯定鲜活的真人更有感觉。”
她附和,“嗯,也是。”
林音上次模拟考试考砸了,有点慌,只能花大量时间去刷题,争取下次考试恢复以往状态,以及排名。她不算最聪明的,但努力,勤奋,曾经的辉煌成绩,都是这么来的。
她太想博取个好功名,上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养活她妈妈。
有时她会在医院做题到深夜,干脆不回去,就这样趴着度过一夜。
林妈妈醒来,总是心疼得不行。
这样的结果导致林音第二天的上课状态很差,注意力不集中,昏昏欲睡。她意识到这不行,到时成绩还没变好,她身体说不定就挨不住了。
只得乖乖回家睡觉。
高三学业繁忙,所有人状态高度集中,就连周五放学,大家也不像高一高二那时欢呼雀跃地离开教室。不少同学自觉留下来背英语,背语文,啃数学物理化。
江市的高中都是统一严格执行周末双休制度,不允许学校组织补课,自愿留校复习除外。
林音也在其中,她打算晚点回去,晚上不去医院了。明天不上学,可以有一天时间陪着妈妈。
做完一张数学卷子,她喝水休息间隙,有同学要下去校门口外吃饭,问要不要帮她打包。
“不用了谢谢。”
她拿出手机一瞄时间,有人发消息来了。点开一看,一个简笔画人像背景图头像显示三条未读。
反应过来,她想起这是贺明瑛。
第一条,是个地址,酒店名字。
第二条,是时间,明天下午四点。
第三条,是提醒,别忘了。
简短明了的三行字,意味着什么,林音很清楚,正因为清楚,她觉得是如此不真实。无论是这件事,还是这件事的发起人。
还没开始动笔的新试卷放桌面,她读完题目,铁离子与亚铁离子还没看完,注意力就飘走了,反反复复。她原打算写完一张化学卷子的,现在搅得再也写不下去。
收拾东西,回去。
走在校道,她踢掉路边的小石头,心中做着争斗。
说实话,她有点恐惧。
回到家,简单解决了晚饭,林音猛地想起,还没回复贺明瑛。那天他说的话犹在耳旁。
抱着忐忑心情,她打了一行字:‘抱歉,我现在才看到消息,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发出去后,那边一直没回。她也没再管。
……
清晨,林音早早出门,路上买了个早餐。
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来到病床前,妈妈还没醒。
隔壁的床位是一个尿毒症患者,今天很安静,她每次来都会听见病人痛苦的呻吟,心里就没由来的害怕,怕有一天她妈妈也变的这么痛苦难受。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林妈妈醒了,相比术后的那几天,现在气色好了点。
“妈。”林音小声喊,用自带水杯倒了杯温水。
喝完水,吃了早餐,林妈妈觉得时间不早了,便说:“你该回学校了,不能老迟到。”
林音温和一笑:“今天周六,不用去学校。”
“你看我,天天躺着,都不知道几月几号了。”
林音看外头天气不错,就向医院借了个轮椅,推着她妈妈下去走走。
走在连廊上,林妈妈又提起出院一事,林音明白她妈妈的顾虑,无非是钱的问题,“妈,我讲很多次了,钱,我们现在还有,你就安安心心住院,医生也说了,还要多观察几天。”
林妈妈叹气,“那些钱,妈妈本来存着当你大学费用的,现在一个病就全都没了。”
林音心里泛酸,“妈,钱以后可以再赚,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兜了一圈,她推着轮椅上去。
中午林音吃的是医院食堂饭菜,打包上来和妈妈一块在病房吃的。吃完,林妈妈吃了药,昏昏入睡,“你快回去,别一天都浪费在我这,看看书,写写作业都好。”
林音没急着走,等到妈妈沉沉睡去,她才离开。
一点钟,还没到时间。她先回了一趟家,用手机播放英语片段,练习听力。到两点半,她放下写了一半的英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