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折最漂亮的白梅玩好不好?”
她没应声,埋首于他颈间,温热的呼吸铺在裴风身上,暖意痒意一同弥散,半晌才轻“嗯”了声。
日子一天天过着,余月初似乎很快就调理好了,白日如常,但是裴风知道她几乎每夜都会拿出给未出世的孩子绣的肚兜,也不说话,面色瞧不出喜悲,白皙的手指一下下抚在大红的肚兜上,更显凄凄。
年后雪融,外头有人来报,说是七王爷求见。
久久不见波澜的人才抬起眸,轻声:“来见王爷,还是来见我?”
采云轻声接话:“说是来看您。”
余月初愣了瞬:“让他进来罢。”
裴悬进来的时候,余月初正在喝茶,手里捧着一本书,她自小闲暇时就爱看些闲书,从前都是两人偷摸看一本,长辈都不让看,如今没人管了,她看着也没有从前偷偷看书的滋味了。
“有何贵干?”她没看他,继续翻弄手中的书册。
裴悬叹口气:“来跟你告个别。”
闻言,余月初这才抬眸,正眼看他:“告别?”
“嗯,去年我请旨去蜀地,现已开春,过几日就该动身了。”
她心口还是有细微的刺痛,敛了敛神色:“何时回来?”
裴悬默了默,说了跟没说一样:“看父皇安排,少则三年五载,多则——”他转眸看向她,很认真,“或许就此生不复相见了。”
这话终于让她有了些反应,放下书册,站起身来:“那淑妃娘娘呢?”
“母妃随我同去,她在父皇殿前跪了半日,才得来父皇应允。”
淑妃只有裴悬一个孩子,前段日子她爹殁了,在京中举目无亲,她只能跟着儿子离开。
余月初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只有一句:“一路平安。”
裴悬点头:“嗯,望自珍重,初初。”
余月初一瞬间湿了眼眶,就算不念及两人的过往,只挂念十数年的情分,她也无法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她不知该说什么,喉头哽塞,点点头。
“本王的王妃本王自会照顾好,就不劳七弟费心了。”裴风不知何时推门而入,话里话外都泛着醋味。
裴悬轻笑:“皇兄大可不必对本王戒备心如此重,毕竟,”他压下声音,“本王此番也算帮了皇兄一个大忙,不是吗?”
裴风暗下眸色,终是没再说狠话:“天色不早了,在这里吃顿饭罢。”
裴悬没答话,却扭头看向余月初。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撇开眼神,眼睛眨了几下,抬眸看向裴悬:“就当给你践行了。”
余月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可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裴悬哑然一笑:“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
饭桌倒成了没有刀枪的战场。
“卿卿吃牛肉。”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爱吃的葱炒牛肉夹到她碗里。
裴悬这边已经剥了几只虾,连蘸料一起推到她面前,还不紧不慢地道:“初初自小爱吃海里的玩意儿,就是懒得剥皮,都剥好了。”
“卿卿身子还没好,这些凉性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妙。”裴风不动声色地又往她碗里夹了块清蒸鱼。
“鱼是地上跑的?”裴悬见状直接攮上一句。
“总不是海里长的凉性玩意儿。”
“这鱼鱼刺那么多,初初自小连虾皮都懒得剥,你让她自己摘那么多刺你这夫君怎么当的?”
裴风闻言那肯认输,又将一旁的红烧鸡腿肉剔骨,这才夹到余月初面前的碗里,转头对裴悬说:“原来七弟还知道本王才是月儿的夫君啊,本王还以为——”
还以为裴悬是正室他裴风是外室呢。
这话他还没说出口。
“行了!吃顿饭能不能安稳一下?自己吃自己的,我又不是没手没脚,我不会用筷子吗?我不是你们兄弟两个争风吃醋的筹码,我是个人,你们要吵要打出去吵出去打,少来破坏我心情,别影响我吃饭!”余月初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冲面前这俩大男人一通数落。
消停了。
这顿饭裴风裴悬两兄弟吃得心不在焉,都各怀鬼胎。
直到吃完,裴悬留给余月初一封信,还特地叮嘱让她自己看就好。
余月初收下信,和裴风一起把他送出门,在他转身辞别的时候,她开口:“此去山高路远——”望君珍重,这话她不能说出口,转了个弯,“祝你平平安安,一路顺利。”
裴风抬手轻拍裴悬的肩头:“一路平安。”
裴悬轻笑:“自当,不负所言。”
他转身要离开,余月初叫住他:“等等——”她措了措辞,一肚子的话没说出口,“代我向淑妃娘娘问个好。”
“好,自会送达。”
裴悬的马车走远了,余月初将信件藏在袖中,不觉间紧攥。
入夜,裴风在书房处理折子,她才展开信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