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的绝望，这怎么可能打得赢？
“薪火不灭……吾辈当归。”
这八个字，咬字含混，带着古老的金属回音。
像个炸雷，把陈凡震得半天没喘过气来。
他愣愣地盯着操作台，机甲舱里那股子劣质机油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晚晴……你确定没翻译错？”
陈凡用没受伤的那只手使劲搓了把脸，血痂刮在手套上，“簌簌”掉渣。
“没弄错，老板。”
苏晚晴在通讯器那头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快裂开了。
“盖亚对比了上万种古代方言的声波频率，这就是最纯正的上古华夏语。”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发出“咕噜”一声。
“而且……这信号不是对外发射的。”
“它是那艘外星残骸在被彻底击毁前，设定好的一个死循环加密广播。”
“就像是个定点闹钟，只对拥有纯正人类基因序列的生命体响应。”
“所以你碰了那门，门才开，这石头也是因为你身上的基因锁才亮起来的。”
陈凡脑瓜子嗡嗡的，像塞了个蜂鸣器。
几万年前，一帮外星人开着飞船逃到太阳系。
结果这飞船里，居然藏着华夏老祖宗的语音留言？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的星际烂梗？
“老祖宗这是去宇宙里溜达了一圈，又跑回来留个种？”
陈凡自嘲地咧了咧嘴，扯到了腮帮子上的伤口，疼得直抽冷气。
没等他细想这离谱的认亲戏码。
“嗡——！”
大屏幕上，盖亚那红色的警报投影疯狂跳动，频率快得扎眼。
“老板，先别管祖宗了！”
龙一那破锣嗓子在频道里吼，声音发颤，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看前面！看那些黑刺猬！”
陈凡猛地抬头，死盯向舷窗外。
那三艘横在虚空中的恒星级母舰。
巨大。
大到让人产生强烈的生理性窒息。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静静地悬停。
母舰那光滑得像镜面一样的暗红色装甲上。
突然。
裂开了无数个极其规则的六边形金属孔洞。
像是一个巨大的马蜂窝，在黑暗中张开了无数只血红色的眼睛。
“嗤啦啦——”
刺目的高能电弧在那些孔洞里疯狂跳跃。
不是主炮。
而是一大片，密密麻麻，数量多得让人绝望的……光点。
从那些孔洞里喷涌而出。
像是一场逆向的流星雨，朝着地球的方向，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
陈雪在机甲里颤着声音问，她刚擦干净的面罩上又蒙上了一层冷汗。
“放大画面！”陈凡吼了一声。
盖亚的系统拼命运算，画面拉近。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
陈凡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
那不是炮弹。
是一艘艘小型的、只有十几米长的黑色战斗艇。
造型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柳叶飞刀。
数量……
“十万？还是百万？”
龙一结巴了，手里捏着的操纵杆被他硬生生掰弯了一块。
“这他娘的……这是把整个星球的铁全抠下来造飞船了吧？”
太多了。
就像是把一窝受惊的行军蚁，全部撒进了太空中。
这些黑色飞刀没有队形，就是纯粹的数量堆叠。
它们速度极快，拖着暗红色的尾迹。
像是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沙暴，把太阳的光芒都给死死挡住了。
“滴滴滴！”
盖亚的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警告！检测到高频重力切割波！”
“对方释放了微型近战无人机群！”
“它们携带了高维空间粉碎立场！”
“我们的等离子护盾，在那种密度的切割下，撑不过三分钟！”
三分钟。
陈凡靠在椅背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看着那些像蝗虫一样涌过来的黑色飞刀。
前一秒，他还觉得炸了艘主母号，这仗还能拼个惨胜。
后一秒。
现实就给他狠狠上了一课，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老板……咱们打不赢的。”
通讯器里，一个新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出来，虚弱，无助。
“这差距太大了……咱们连人家的边都摸不到啊……”
这不是悲观。
这是事实。
地球上那些拼了老命爆出来的昆仑级巡洋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