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带朕……我离开吧!我是晋国的皇帝,一定要活着!”
“陛下……”老臣本来跑过来就已力竭,听到这句话,一口气喘不上来,晕了过去,旁边传讯的士兵见陛下没有丝毫理会他的意思,扶着老臣低头退了出去。
晋皇见凌微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满意,跑到软榻边,双手颤抖着把一箱箱的黄金珠宝从塌下拖出来:“仙师,这些本来是朕……我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全都送给仙师,只求仙师救我一命!”
站在凌微身后的闻谦看到这一幕,百感交集,只觉得自己心中最后一丝对君王的希望破灭了。
都说帝乃天子,君为臣纲,可是今日所见,让他心中的信念摇摇欲坠。难道自己自小发誓要效忠的君王,便是这样的人么?
小环维持着道童低眉顺眼的姿态,小小的火星却在心中熊熊燃起:“这么些年来,我早就知道许多贵人都不过是碌碌无为的庸人,可是没想到皇帝居然也是如此!什么天命所归?不过是坐在我们的骨头垒成的高台上,才显得高不可攀。我看医馆里看门的狗,都比他更有天子之相!”
她不禁想起昨夜死去的和活着却生不如死的那些人,还有那些屡屡来医馆里搜刮的官兵,胸中的火焰被愤怒滋长,烧得更旺。
“这世道,既然讲道理无法保护自己,学医也救不了人,那我是不是只有靠拳头夺了那权柄,才能活下去?有朝一日,我能否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也尝尝被踩在脚下的滋味?”
小环前面,凌微卓然而立,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帝,不发一言。都城中如此混乱,皇帝必然失职,她对他的表现并不吃惊。
可是不知为何,此人虽为晋皇,身上却无丝毫人皇紫气,反而是她在皇宫所见的人中阴气最重的一个。她神识细细探寻,在殿内搜寻一遍,却毫无异状。
晋皇以为凌微对他奉上的珍藏不满意,吸食药香后混沌的脑袋努力想着,突然惊喜地抬头,将一处花瓶移开:“仙师身为天人,自然看不上这些凡俗之物,这下面有我们晋国皇族自古以来代表龙脉的印玺,我愿献于仙师!”
几声令人牙酸的“嘎吱”之后,一处暗门从侧殿打开,露出了一个漆黑的地道。
“刚刚进来时便感觉下面有个地道,本来以为是他们用来逃命用的,没想到是龙脉枢纽之所在!”凌微想道。
“奇怪,和这晋皇一样,我没从下面感觉到任何人皇龙气,反而只有更深的阴气……晋国之乱,会与此有关么?”
凌微当机立断,手中掐诀,将小环和闻谦送了出去。二人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自己便又回到了皇宫门外,只听到风中凌微的余音:“我下去探探,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回去罢。”
幽深狭窄的地道中,年久失修的石壁长满青苔,渗出来自地底的潮气。凌微手上的小巧的青玉灯盏发出柔和的微光,慢慢往下走去。旋转的台阶转过几道,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空旷的地宫。
如晋皇所说,地宫中央确实供奉着一枚明黄的印玺,上书“受命于天”四个篆体大字。
印玺之下,本该是龙脉汇聚的枢纽,可是诡异地是,地宫穹顶倒悬着一面九宫八卦镜,镜面朝下,将本该滋养王朝的龙气硬生生压成一道浑浊的暗流,缓缓倒流入地底深处。
凌微修习阵法已久,怎么会看不出来,这里已经变成一座巨大的逆五行囚龙大阵!
她却瞳孔骤缩,正要原路退回,却听到头顶通道处传来一声轰然回响。
“不好,上面的入口被关闭了!”
若有埋伏,此时回去也来不及了。凌微缓缓后退半步,神识戒备中一寸寸扫视着地宫中的异常。浮光灯从她的手中飘出悬于半空,飞刀滑入掌心,袖中的防护玉佩已经悄然激活。
“呵——”一道忽远忽近的幽幽女声从身后飘过。
“谁?”凌微握住手中的刀,面上露出惧怕的神色,“谁在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形?”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来看本宫了,本宫过得好苦啊!”随着女声的如泣如诉的声音,幽暗地宫中的烛火“噗”地一声熄灭,只有浮光灯在阴风中摇摇晃晃,忽明忽灭。
话音未落,一只苍白枯瘦的手在凌微身后出现,指尖一划,空中凝出三道阴气,化作漆黑锁链,直向凌微左右两肩及天灵盖袭去,还未触及凌微的外袍,一道符箓从她怀中自动飞出,化作一道雷霆轰然炸开,锁链寸寸碎裂。
“哼,乳臭未干的小辈,身上竟有雷光符!莫非你是大宗门的弟子!”一道黑色身影在凌微对面显出身形,眼中魂火一滞,显然对雷霆十分忌惮。
“果然是鬼修!不好,这里是凡界,她怎么会是金丹期!”凌微眼皮一跳,感觉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刚刚她趁着对方还没出手,用浮光灯把周围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实体存在,却有魂魄阴影。
她本是仗着凡界没有灵气,即使有邪物也难以突破筑基,才想下来一探,这下子怕是难脱身了!
“为何她刚刚那一击,看起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