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有干等着,他已经在努力了。
赵暻把那手套一双一双拿起来细看,两名内侍捧着的托盘上四双手套各不相同,两双布的,两双皮的,分别都有一双粗布、一双皮革的刷了桐油,面料有点硬,让赵暻想到了他前世的骑行手套。
做这手套的人确实颇具巧思,这古代没有松紧布料,手套不服帖、容易掉,他还给手套口设计了系带,手套做的长一些,可以很好的把手套系在手腕上,这样既牢靠又更保暖。不得不令人赞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了。
赵暻把一只皮革刷油的手套戴在手上,成年男子的手套对八岁的他来说实在太大,只能伸进去手指屈伸试了试,这手套已经做得十分实用了,外层刷油的皮革粗糙结实,内层用的寻常布料,保暖防护,舒适性也不错。
“暻儿,你既识得这手套……”曹太后顿了顿说道,“你且看看可还有什么能改进的。”
“挺好。”赵暻道,“手面还可以再厚一点,增加保暖,掌心这一面就不要太厚了,影响抓握不够灵活。若是物料能够,也可以直接用羊皮来做,北方边关风雪大,可以再刷上桐油防水隔潮。”
“嬢嬢,儿子觉得可以让宫中的侍卫们来试试,他们日常要操持兵器巡逻,应当更能提出更实际的建议。”
“嗯,”曹太后点头赞许地一笑,说道,“枢密院已让殿前侍卫试用过了,确实如你所说,下一步改进之后,军器监和东西作坊会加紧制作,优先配发北方边军。”
都做成羊皮的不实际,且不说一下子有没有那么多羊皮,三司又该哭穷了,寻常兵士只粗布刷了桐油、加了椿皮纸、野麻纸就已经很保暖实用了。
“三司那个计相整日最会哭穷,几次大朝会都听他哭穷,倒好像朝廷欠了他钱似的。”赵暻抱怨一句,交代道,“起码给咱们边关的将军、校尉们配发一双羊皮的。”
等他的追风骑成立,赵暻心说,这羊皮手套他要全部都给配发上。是的,他要亲手建立一支直属于他、只听令与他的、大宋的第一支特种机动部队!人不在多,精兵良将,马匹、武器什么都要最好的!
作为一个八岁的小皇帝,他必须拥有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不过这些可都要钱,养一支军队的钱可不是小数,国库穷他这不能亲政的官家更穷,眼下赵暻最被掣肘的不是旁的,是钱。
还是得想法子赚钱啊,不管国库还是他的私库,有钱好办事,没钱,皇帝说话都不好使。
内官将曹太后和小官家的旨意逐一记录下来,领着四名内侍躬身退下。曹太后将郑居淮的奏折递给他,赵暻接过来一目十行看了一遍。
“张有喜,”赵暻看到那制作手套之人的名字不禁玩味了一下,这名字倒是有趣,有喜,此人竟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佃农,不仅做出了兼具保暖防护功能的劳保手套,那刷桐油防水隔潮之法也是他提出的。民间从来不乏能人,可惜此人已经年近四旬且远在沂州,不然真该把他弄到南北作坊来。
“郑居淮干得不错,这个张有喜也当赏。”赵暻问道,“嬢嬢打算如何奖赏他们?”
曹太后沉吟片刻,却缓缓摇头道:“且等等吧,眼下沂州不宜再引人注意,尤其又与军械相关。那郑居淮是你爹爹亲信之人,特意放到沂州的,他当知道轻重大局。”
…………
张有喜眼下倒没怎么惦记朝廷的赏赐。他眼下心思不在这上,大郎那还在乡兵营呢,兔崽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家里难免挂心。
王厨三个儿子却有两个不在年龄范围内,侥幸不用去,不过他的内侄去了一个。张有喜在王厨铺子里喝汤时听王厨聊起这事,说他那舅兄娇惯儿子,打着送东西的借口跑去看了两趟,人家根本不给进。他那地方是一处官庄,地方很大上千亩地,庄子有围墙,还有禁军守着,想瞧瞧都瞧不见里头。
“吃的东西都不让送进去,我那舅兄还专门带了一大包肉馒头,衣裳留下了说帮他转交,馒头全让拿回来了。”王厨道。
张有喜只好歇了跑一趟的心思,他原本也打算去看看好大儿呢。
既然如此,随他去吧,那么多人都能行,反正他家大郎也不是吃不得苦的娇惯孩子。
厢军那两百双手套,州府倒是没怎么拖欠,交货六日后就把钱给了,粗麻保暖手套成本增加,眼下利润一双也就划不到六文,这一笔两百双,张有喜轻松进账一贯一百多钱。
除了厢军这边,张有喜也零零碎碎接到另几笔定货,每笔数量虽不多,加起来却也够他赚的了。其中一笔竟是过路商队定的,要了两百双,要了一百双粗麻保暖、一百双颜色保暖,要的还急,说他们着急赶路不能久等,商队的头儿跟张有喜说若能两日内交货他愿意加钱,张有喜虽然爱听这个,但做生意图个长久口碑,便一双只加了他一文钱,次日下午就把整整一百双交给了他。
不过他私心怀疑这商队是要拿去别处卖,比如做个投机生意,路上卖给别人挣个巧钱。他们商队统共不过三四十人,自己根本用不了这么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