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把它缝合收口,中间再纵横引几道线固定。张有喜拿去给小两只铺在床上,手动把里头填充的草铺平,平安便迫不及待脱了鞋子爬上去,踮着小脚走来走去,乐得咯咯笑。
“爹,这个好。”小孩傻乐呵地来回走动,赶紧叫七月,“二姐你快上来试试,跟海绵垫子似的,一点都不硬。”
她可睡够原先那个硬邦邦的床了。
七月也爬上去走来走去,两个小孩一起乐哈哈。宋氏自己也觉得颇有成就感,这样缝出来的床垫子松软暖和,上面再铺上褥子,睡在上头可比原来的麦秸垫子舒服多了。
并且竟意外地开发了一个新用处,这种床垫睡上去会凹下去一些,两个小孩睡在上头人都能陷进去,不光暖和,宋氏都不担心她们夜里睡觉不老实滚下床了。
听说又有新物件,家里一堆孩子都跑来参观,腊月抱着胳膊看了看,扭头跟张小鼠笑道:“你看像什么?”
张小鼠:“像个窝。”
腊月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可不是么,像个鸟窝,两个小孩躺上去,中间凹四边高,那肯定暖和。
一堆孩子都哄笑起来,纷纷逗两个小孩说她们这是“小猪窝”,可这猪窝看着挺舒服的,还叫人真有点羡慕。
既然好用,赶紧再给太奶奶缝一个,太奶奶笑眯眯地直夸舒坦。张有喜自己在七月和平安屋里躺了一回试过之后,便盘算着等家里抽出空来,他多买点布,给家里的床都换上。
因为床垫子装的碎草,宋氏一遇到好天气就给拿出来晒晒,石磙打过的麦草很干净的,晒过了有一种太阳的味道。
腊月二十三这日天色不太好,阴冷阴冷的,张有喜他们依旧进城做生意,眼见天越来越阴沉,怕是要有一场雨雪了。几人聚在食肆喝热汤取暖,便商量着要不从明日起就不来了吧。
用刚跟食肆店主学的一个词叫做:过年歇业。
一来是天气不好,邻近年关城里人的年货也备得差不多了,街上人少;二来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家里没有山红果了。
入秋存的山红果只剩下四筐了。明日腊月二十四,习俗上腊月二十四就算入了年关,他们索性回家安心过年吧。
像他们这样一天五百串,挑掉一冬天出来的坏果,也就够再卖三天吧。张有喜琢磨着既然糖葫芦不卖了,粗麻手套订货的都交货了,他一个人也不想再跑来卖手套,一年到头好歹歇歇。
“那咱们明日就不来了,歇业,安心在家过年。”张有喜道,“回头咱们也去买点儿年货。你们四个这一秋冬吃苦出大力了,我同你们爷爷说过了,就每人批你们五十文钱,看看买点儿什么喜欢的回去。”
四个大孩子欢喜地盘算着买什么,张有良跟着张有喜干了这十多天,拿回家一贯多钱,赁宅地的钱有着落了,便也决定买点年货回去,起码过年买两斤肉吧。
张小鼠说她想给耿氏买个包头巾,张有喜就叫她给余氏也买一个,给余氏买的钱他来出,张金哥便陪着张小鼠去买。腊月寻思来寻思去,宋氏有包头巾了,旁的好像也没什么好买,她决定去给自己买点绣线,再两个妹妹买点过年的零嘴。如此花不了多少,剩下的钱当然是攒着了。
“不用你们买零嘴,”张有喜道,“过年零嘴我来买,回头我跟你四叔就去买年货。”
大郎一听,立刻决定他也没什么好买的了,钱当然是攒着。
“大哥,你去不去?”腊月问大郎。
“行,我陪你去。”大郎道,转头跟张有喜说道,“爹,我想把咱家煮羊奶的法子告诉给崔府。”
“嗯?”张有喜说,“人家富贵人家,还能缺了羊奶?人家可能都不稀罕喝这玩意儿。”
“崔家老夫人也是腿疼病,听说吃了一秋冬的药了。”大郎道,“爷爷奶奶不是说他们喝羊奶管用吗,一样是腿病,说不定崔老夫人喝羊奶也能管用呢。”
这么一说倒也是,老人上了年纪,那腰疼腿疼可遭罪了,张有喜想了想说道:“可是你找得到崔府?那你也不好跑去崔家府上,大过年的,再说人家高门大户的富贵人家,怕是根本没人理你。”
这个他有经验,那些高门大户的富贵人家,门口都有家丁小厮守着,不等闲人靠近就赶走了。
大郎也为难了一下,自从上回被人追杀,他已经许多日子没见过那崔十一郎了,甚至还有点担心,也不知有没有受伤什么的。大郎自知跟这些官宦人家的贵公子不是一路,无心巴结,可崔十一虽说讨厌,却好歹是他的大主顾,给他送了那么多钱来。
“爹,我可以去丰源粮行。”大郎道,“他不是崔家的生意吗,我跟那掌柜说,叫他转告忠管家。”
张有喜想了想觉得可行,便点头道:“那你就去说一声,老夫人若能喝了管用也是好事。”
至于富贵如崔家信不信、崔老夫人喝不喝,那他就没法子了,反正出于好心,他们尽心告知了。
兄妹两个便沿街一路闲逛过去,腊月先买了绣线,逛到街西头丰源粮行,大郎便叫腊月在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