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拍,快拍,登在校报上,标题就叫嗯
友情可抵伤痛,病中金牌生辉!老陶文采奕奕,接上主任的话。
病床一圈人坐立都不对,架设备的学生匆匆拍照,搞得郁明天和那两块臭乎乎金牌又多待了几分钟。瞿俊跑步搬水都出汗,外面又下雨,郁明天宁愿刚才晕过去。
老陶他们慰问两句,嘱咐郁明天多休息,年轻人嘛,小伤小痛一觉就没事了。
闹哄哄的人一走,郁明天又钻进了牛角尖。到底能有什么事情呢?说好的运动会都不来看。郁明天有点郁闷,但还有点庆幸,幸亏没来,不然自己在对象面前摔成这个熊样,这辈子抬不起头了。
好吧。郁明天开导自己挺在行,满脸不在乎,不来就不来。
嘴上满不在乎的人拒绝了一众好友送他回家的请求,一瘸一拐自己走掉,二十分钟后从三蹦子上跳下来,一瘸一拐蹲在老院门口。
大运跟他隔了一道木门,老木门被它当成猫抓板,边挠边咪嗷咪嗷叫唤。
郁明天隔门对话:不要叫了,我也很想你。
他算了算日子,到月底就能带大运绝育了,等沈奉今回来要跟他商量一下,再把大运的最后一针疫苗打掉。
胡思乱想是他消磨时间的方式,沈奉今不见的日子里,时间成为最漫长和无聊的东西。
一根树杈子时不时在门口的沙地上勾勒几笔毫无章法的线条,天已黑了,郁明天撑脸打盹,门后的大运好像都睡着了,此时没了咪咪喵喵的动静。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郁明天胸口闷闷的,难堪郁闷和恼怒汇聚成洪流,堵在他的心头上不去下不来,树杈子丢到一边,郁明天拍拍屁股,背上书包。
我再也不要理他了。郁明天暗暗发誓,准备往街角小卖部去打电话,喊闵晨来接他。
没走出几步,却听到左手边巷子深处传来人声。这边的胡同巷子内里错综复杂,相互交错,郁明天可不敢往里走,万一是个人贩子怎么办,他还没活够呢。
他小跑两步,打完电话蹲在路口等人。远远瞧见刚才的巷子里出来几个持棍拿棒的社会青年,模样跟那会儿莫西干头版本的俞不闻有一拼。他们站在路口抽完烟才离开,留下一地烟头。
人走了,郁明天胆子大了点,他想往里面看看,又不敢,便不住探头张望。小卖部胖老板拦住他,别去了,小伙子,不一定是些什么人呢,别进去好心不成,白惹一身骚。
人生在世,听劝二字。郁明天按下心思,等闵晨在路口闪车灯时忙跑过去。
等久了?闵晨掉头,你小姨约伴娘试纱去了,晚上就咱俩,吃烧烤?
行!郁明天喜笑颜开,巷口的事情抛诸脑后。
车尾灯隐入夜色,留下未消散的汽油味。
巷口深处缓步走出一人,同样叼了根烟,小卖部老板在窗口看着,遥遥叹气。
那人左手揣在兜里,右手夹烟,靠在胡同口吸完,烟头扔在地上,同刚才混混们丢下的那些掺在一起,不分你我。
他往家的方向走着,进门时风沙扬起,模糊了曾在这里等候到深夜的少年留在地上的线条。
划在泥沙地的线条不敌晚风,转眼间消失在风中夜空。
沈奉今关上门,躲开了喵喵跑来的大肥猫。
国庆前还要上一天课,家门口等不到人,郁明天就来教室门口蹲。
他胳膊上摔出来的伤口结了痂,有点痒,等人下课时郁明天总忍不住挠。下课铃声响起,前后门零零散散有人出来,上厕所或者接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