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都爆了起来。捆着他的牛皮绳被他挣得“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esp;&esp;按着他的周猛和石头,感觉自己按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将挣脱牢笼的洪荒猛兽!
&esp;&esp;温软的额头上也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不住地颤抖。
&esp;&esp;但他不敢松懈。
&esp;&esp;成败就在此一举。
&esp;&esp;他凭着手上的感觉,在将骨骼拉开到最大缝隙的一瞬间,手腕猛地一错!
&esp;&esp;“咔嚓——!”
&esp;&esp;一声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骼复位声,在死寂的洞穴里清晰地响起。
&esp;&esp;成了!
&esp;&esp;在听到那声脆响的瞬间,温软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一软,跌坐在地上。
&esp;&esp;石板上的霍危楼发出一声最后的、凄厉的惨叫。他脑袋一歪,便彻底地、完完全全地疼晕了过去。
&esp;&esp;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esp;&esp;洞穴里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esp;&esp;过了许久,周猛才颤抖着声音开口问道:“夫……夫人……这就……好了?”
&esp;&esp;温软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esp;&esp;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霍危楼身边。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板和干净的布条,用极其专业、熟练的手法,将那条刚接好的腿一圈一圈牢牢固定住。
&esp;&esp;他的动作很稳。
&esp;&esp;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抖得有多厉害。
&esp;&esp;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冰冷的岩壁,缓缓地滑坐下来。
&esp;&esp;他看着那个躺在石板上、脸色惨白如纸、像是已经死过去的男人。
&esp;&esp;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他嘴里那根被咬得快要断裂的木棍。
&esp;&esp;温软的心像被一只大手反复地揉捏、碾碎,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esp;&esp;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
&esp;&esp;那双手上沾满了霍危楼的血。
&esp;&esp;温热的、粘稠的。
&esp;&esp;他把手凑到脸前,用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嗅着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esp;&esp;他救活了那么多人,却在救自己最爱的人时,只能用这种最残酷、最原始的法子。
&esp;&esp;他这个大夫当得可真失败啊。
&esp;&esp;“夫人,您……您没事吧?”李四看着他这副样子,担忧地问道。
&esp;&esp;温软摇了摇头。
&esp;&esp;他将手上的血在自己那身脏兮兮的衣服上胡乱地擦了擦。
&esp;&esp;“把龙血藤拿过来。”他哑着嗓子吩咐道,“还有七叶一枝花。熬成浓汁。”
&esp;&esp;“可是……夫人,咱们的药材,已经……已经不多了。”一个士兵小声地提醒道。
&esp;&esp;温软沉默了。
&esp;&esp;他知道。
&esp;&esp;他带来的那些珍贵的药材,在救治那个村子的时候,就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
&esp;&esp;现在剩下的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esp;&esp;光靠这些,只能暂时压住霍危楼的伤势,根本无法根除他骨髓里的寒毒。
&esp;&esp;他想要保住这条腿,想要让他完完整整地活下去,还差最重要的一味药。
&esp;&esp;千年冰山雪莲。
&esp;&esp;温软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地上那张残破的羊皮地图上。
&esp;&esp;他的视线聚焦在地图最北端,一个标注着“狼神谷”的、被红色符号圈起来的地方。
&esp;&esp;他的师父曾经跟他说过,那里是极北苦寒之地,终年积雪不化,却也生长着世间最罕见的奇珍异草。
&esp;&esp;千年雪莲,或许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
&esp;&esp;可是,那地方早已深入蛮族腹地,距离这里还有数百里之遥。
&esp;&esp;而且,那里是蛮族的圣地,防守只会比鹰愁涧更严密。
&esp;&esp;去那里,无异于自己走进阎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