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嘴唇发灰,眼下的青黑更重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esp;&esp;他看见柯秩屿进来,把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又放下。
&esp;&esp;柯秩屿走到他面前,蹲下,把了脉,然后站起来:
&esp;&esp;“今天断右手那一处。
&esp;&esp;会疼,忍住了别动。”
&esp;&esp;大当家咬着牙,
&esp;&esp;“来。”
&esp;&esp;柯秩屿从袖子里摸出那包银针,抽出最长的那根,扎进大当家右肩。
&esp;&esp;大当家的身体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左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
&esp;&esp;柯秩屿又扎了第二针、第三针,每一针都扎在关节深处。
&esp;&esp;大当家的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滴在袍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esp;&esp;萧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esp;&esp;他的目光从大当家脸上移到柯秩屿的手上,又从柯秩屿的手上移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上。
&esp;&esp;石榴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过来,露出灰白色的背面。
&esp;&esp;柯秩屿把银针拔出来,按住大当家的右臂,抬头看了萧祇一眼。
&esp;&esp;萧祇走过去,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按住大当家的双肩。
&esp;&esp;“开始。”
&esp;&esp;柯秩屿握住大当家的右臂,猛地一拧。
&esp;&esp;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esp;&esp;大当家整个人往前一冲,被萧祇按住。
&esp;&esp;他的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像是被压在地底下的东西终于冲破了土层。
&esp;&esp;姓孙的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esp;&esp;柯秩屿松开手,从瓷瓶里倒出几粒药丸,塞进大当家嘴里:
&esp;&esp;“含着。”
&esp;&esp;大当家喘着气,靠在轮椅上,闭着眼。
&esp;&esp;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滴在衣襟上。
&esp;&esp;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看向柯秩屿:
&esp;&esp;“还有几天?”
&esp;&esp;“六天。”
&esp;&esp;大当家点了点头。
&esp;&esp;他看了萧祇一眼,又转向柯秩屿:
&esp;&esp;“你这位朋友,手劲不小。”
&esp;&esp;萧祇没说话。
&esp;&esp;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在柯秩屿旁边。
&esp;&esp;姓孙的拿了一条干帕子过来,给大当家擦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