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还记得啊,你难道忘了?”
&esp;&esp;万青松失笑。
&esp;&esp;“是啊,我们都记得。”
&esp;&esp;他又怎么了?
&esp;&esp;文鹤总觉得万青松今天看起来怪怪的,像是盖上了一层失落的纱。
&esp;&esp;这样形容挺奇怪,但这就是文鹤当下的直观感受。
&esp;&esp;文鹤也不藏着掖着,正想问万青松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万青松站了起来,到站了。
&esp;&esp;她跟着他下了车。
&esp;&esp;进入眼底的是一片荒凉景象,“就在这儿?”
&esp;&esp;文鹤伸手卷了卷自己的发尾,她的头发长度大概在肩膀,这样一个既可以散发也可以束发的长度文鹤维持了两年。
&esp;&esp;她脸上的肉也都消下去了,虽然本来也没多少,但脸变得立体起来,山根也更明显,她正在变得更漂亮。
&esp;&esp;不过她似乎感触不到,万青松让她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她就穿了一身运动服来,但深蓝色衬她皮肤白。
&esp;&esp;“怎么会,还要再里面一点。”
&esp;&esp;万青松动作自然拉起文鹤的手,就像他们之前从来没有隔阂一样。
&esp;&esp;当然没有隔阂,昨天不是都说清楚了吗?
&esp;&esp;现在应该像之前那样相处,争取把这一年没有相处的时间都补回来。
&esp;&esp;眼前的荒凉逐渐被绿意替代,郁郁葱葱、碧草连天。
&esp;&esp;但这样的景色,学校里也能看到,市一中的植被覆盖率高,算不上稀奇。
&esp;&esp;终于,目的地到了。
&esp;&esp;那是一个荒废的训练基地,大门被肆意开着,一个人影都没有。
&esp;&esp;“因为上面出了文件,下个月这里要全面清理爆破,之后变成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想在它被毁之前带你来一次。”
&esp;&esp;国家的发展速度超乎很多人的预想,全方位都在经历一次显著的爬坡。
&esp;&esp;很多合适以前的,并不能用于当下、未来,就像这个训练基地会被夷平,会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直到一切又都恢复平静。
&esp;&esp;“这算是我的秘密基地。”万青松拉了拉旁边的藤蔓,这里没什么人了,植物也像是感受到了这股寂寞,越长越密,密到它们可以遮住这里的建筑,没人的建筑。
&esp;&esp;“小时候我常常会来这里,那时候我妈妈也在,这栋建筑是我姥姥设计的,”万青松指了指最中央的红白大楼,“这里不仅承载了我的童年记忆,还有我妈妈的。”
&esp;&esp;“可这些都要被抛弃了,就像那座有我们共同回忆的图书馆。”
&esp;&esp;“这里你没来过,但现在你来了。我想带你走一遍我所熟悉的每一处。”
&esp;&esp;“这不是很好玩吗?”
&esp;&esp;对上那双哀伤忧郁的眼睛,文鹤伸出手拉住万青松的胳膊,“就像回到我们以前常玩侦探游戏那时候,不过这次是冒险,更有意思了。”
&esp;&esp;“谢谢你。”
&esp;&esp;万青松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这里不好玩,没有女孩会喜欢这里的。
&esp;&esp;有人或许都还好,可这里是枯燥的、寂寥的,没人有义务陪着他走这一遍童年路。
&esp;&esp;更何况文鹤有多忙,万青松有所耳闻,知道她还会参加竞赛班。
&esp;&esp;可就这样忙,她也愿意舍出时间陪他。
&esp;&esp;其实万青松除了嘴里说的那个原因,今天还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esp;&esp;他爸爸再婚了。
&esp;&esp;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意外只是那一时,他早该想到的。
&esp;&esp;他妈妈在欧洲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他爸这种情况不再婚才奇怪。
&esp;&esp;或许,今天是他跟以前的自己告别的最好时机。
&esp;&esp;只是他想要文鹤和他一起。
&esp;&esp;亲情,友情,爱情,谁更重要?
&esp;&esp;其实不该拿来作比较。
&esp;&esp;人太复杂了,很难有纯粹的心思,这一刻的喜欢或许就是下一刻仇恨的导火索。
&esp;&esp;万青松想要此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能在他身边。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