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着啃右边的肉垫的时候,一只手悄无声息伸了过来,阻拦了忍冬的动作。而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湿帕子就摁在了忍冬的肉垫上,一个黑乎乎的爪印新鲜出炉。
干嘛干嘛?
又开始嫌猫猫脏了。
被剥夺了舔舔权的猫,气恼地将又一个黑印盖在了湿帕子上。
盖盖盖,看猫猫给你全部都盖满!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着忍冬玩上头了,澹台阗突然将猫抱了起来,放在了桌面上,而后将湿帕子平铺在了上头。
忍冬狐疑看了一眼人,又狐疑地盯着湿帕子,试探着伸出了一只爪爪,我打!
这次盖出来的梅花印就非常清晰。
忍冬起了兴致,开始走起了猫步,蓬松柔软的大面包蜗居在小小的湿帕子上扭来扭去,踩来踩去,留下了好几个漂亮的梅花印。
等盖得差不多了,忍冬再一个神猫扫尾,猛然刹车,又回头欣赏了自己盖出来的印痕。
完美。
小猫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对于强行擦手的不满,高高兴兴地叫人。
澹台阗听到一声咪呜声,就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忍冬将那张帕子往人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人赶紧过来看。
澹台阗当真也看了。
看了片刻之后,他将帕子收拢起来,随手递给了身后的梁泽,“洗了。”
忍冬大震惊。
喵喵,怎么可以把猫猫的大作收走洗掉!
经过一番艰苦搏斗之后,忍冬不仅没能成功收复失地(湿帕子),反而还被镇压在澹台阗的怀里,被迫吸人。
真是凄惨可怜呀,咪。
等到崇政殿里稀稀疏疏的说话声都停歇了之后,忍冬才终于挣扎着在人的袖子里面冒出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猫头。
猫猫吸人味有点吸大了,吸着吸着差点睡过去了。
“工作结束了吗?坏人。”忍冬的鼻子吸了吸,好像没有闻到其他人的味道了,“能不能松开我呀?坏人。”
坏人将忍冬捧了起来,坏人把忍冬放在了桌上。忍冬刚想一甩屁股就跑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本堆了些奏章的桌面,清理出了一块地方,平铺了一张卷轴。
干净素雅的卷轴,空荡荡的。
然后在边上呢,又放着好几个小碟子,里面都承载着颜色不一的染料,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猫猫立刻忘掉了想要逃跑的想法,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那碟子,怎么散发着诱惑猫的味道!
澹台阗抚摸着忍冬的背脊,不紧不慢地说:“我想收藏一幅忍冬的爪印图。也不知道神兽大人可愿意赏脸?”男人的声音幽幽,隐约听着还带着点笑。
人,你真的很有眼光!
小猫立刻臭屁地将一只肉垫踩在了染色碟里面,难得没有嫌弃那湿漉漉的感觉,啪嗒一声就摁在了画卷上。
这一脚踩得那叫一个踏实。
等忍冬抬起爪爪的时候,一个完美的肉垫就摁在了上面。
澹台阗看了一眼便夸:“印得很好。”
忍冬的尾巴翘得更高。
猫快快乐乐地在几个染色碟里面踩来踩去,踩完了,又啪嗒啪嗒地在卷轴上狂按。
上头了的时候,一下子从卷轴的左边冲刺到了卷轴的右边,踩下了一连串的印痕,很快就将原本空白的画卷都涂得满满当当。
等忍冬玩得尽兴了,再扭头一看,哇哦。
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爪爪。
忍冬刚才玩得太兴奋,眼睛都有些微微圆溜,粉嫩的舌头微微吐了出来,搭在嘴边,朝着人喵一声。
刚才猫在玩的时候,澹台阗就一直在看着,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总归是纵容的。
见忍冬叫他,便正了正身,放下了撑着脸颊的手。
忍冬翘着尾巴啪嗒啪嗒地从另一边跑回来,伸出毛爪子勾了勾澹台阗的袖子。一下子那些五颜六色就从忍冬的肉垫上流淌到了澹台阗的衣裳里。
咪呀,忍冬有点尴尬地收回了毛手,下意识啃了两下。
澹台阗没有阻止忍冬舔肉垫的动作,毕竟刚才这些染色都是叫御膳房那边做出来的,就是生怕猫在不经意的时候舔肉垫,吃下去不能吃的。
澹台阗伸出手,牵住了忍冬的肉垫。
湿漉漉的肉爪踩在人类的掌心,也踩出了一个边缘模糊的印痕来。
就仿佛是给人类盖了一个章。
属于猫猫的章。
“人,你也盖一个好不好。”忍冬就咪咪咪了起来,“在卷轴上给盖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