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不对!
&esp;&esp;他惊悚地睁开眼,下一秒瞳仁猛地缩紧。
&esp;&esp;那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esp;&esp;在宽大华美的棺材中竟生出了无数双手,苍白,干瘪,冷硬,是只附着了一层皮的骨架,陈逍强忍着胃里翻涌,因为这些手上都没有指甲,干涩的暗红咒文黏在原本属于指甲的位置,这些手蜿蜒蛇行,对他似是拖拽,又似是仰慕地捧起。
&esp;&esp;上行。
&esp;&esp;再上。
&esp;&esp;最冰冷的,属于死者的手,触碰上活人的,饱满紧实的身体,指骨擦磨着棺壁,“簌簌簌簌……”
&esp;&esp;这种触感足以让人发疯!
&esp;&esp;陈逍颧骨上笼罩着一层湿红,也许是恐惧,也是愤怒,火光照亮他的眼睛,灼灼生辉。
&esp;&esp;狗日的彤庭,这是正常人能写出来的剧情吗?!
&esp;&esp;“真漂亮,”恶鬼痴迷地喃语,“陈逍,你干嘛要生成这样,你干嘛要有那么张扬的脾气秉性,我宁可你平庸至极,”他弯唇,朝陈逍露出了一个迷醉病态的笑容,伏下身,气息纠缠,凶狠地涌来,“这样,你至少不会死得那么年轻。”
&esp;&esp;与其一次又一次地死掉,不如,让我杀了你吧?
&esp;&esp;好不好?
&esp;&esp;杀了你,我再给你殉葬。
&esp;&esp;陈逍被那种热流弄得快崩溃,“徐知昼”根本无法沟通,但是对他的性命予取予求,他生平头一次知道了何为无计可施。
&esp;&esp;陈逍丢人地发出了声哽咽。
&esp;&esp;因为被一双手扣住了他的喉咙,还在以一种非常变态的力度缓缓收紧。
&esp;&esp;于是陈逍对面前的恶鬼献上了最真挚的祝福,“你怎么不去死?”
&esp;&esp;“徐知昼”欣然笑纳,“我已经死了,陈逍,现在把你弄得乱七八糟无法反抗的,就是个死人啊。”尾音愉快地上扬。
&esp;&esp;【警告,警告,体力值已降低至:13,请玩家尽快休息。】
&esp;&esp;系统尖锐的警告声与“徐知昼”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陈逍胸口剧烈起伏,事已至此,他脑袋干脆一歪,“来吧。”
&esp;&esp;“什么?”鬼一怔。
&esp;&esp;陈逍非常大方地解开本来就被扯得乱七八糟的领子,露出的皮肤白皙得几乎流光,“我说,来吧,”随着他支起身体,线条姣好的锁骨彻底显露在“徐知昼”眼前,“你费尽心思引诱我找到这件破寿衣,不就是为了睡我吗,我技不如人,我认了。”
&esp;&esp;他自觉说得十分爽朗,拿得起放得下。
&esp;&esp;“徐知昼”看着他,眼神太深,让陈逍甚至有点头皮发麻。
&esp;&esp;下一秒,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esp;&esp;毛骨悚然。
&esp;&esp;“认了?你将你,当成了什么?”
&esp;&esp;“砰!”
&esp;&esp;陈逍被重重抵在棺中,下面都是手,不疼,但是头晕目眩。【都是鬼手非涩涩请审核通过】
&esp;&esp;无数双手潮水般地涌来。
&esp;&esp;恐惧?恶心?还是亢奋?
&esp;&esp;陈逍根本无从分清。
&esp;&esp;心跳如擂鼓,陈逍掀开眼皮,不屑一笑,“你何必惺惺作态,你对我日夜纠缠,难道不是为了我身上的阳气?又或者,你看中了这张脸,这具身体?”他抬起下巴,笑得嚣张跋扈,“拿去啊。”
&esp;&esp;暴怒。
&esp;&esp;难言的暴怒瞬间席卷全身,宛若燎原之火。
&esp;&esp;“徐知昼”眼底一片血红,“你就这么不惜命?!”
&esp;&esp;陈逍想起自己要是死了就只能重头再来,账号上一切收录都会被清除哽了半秒,也就是半秒,下颌抬起,露出漂亮锋利的脖颈,“我在此,任君取之。”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徐知昼”真的想杀了他。
&esp;&esp;让他眼底残存着自己,然后在自己怀中死去。
&esp;&esp;他张了张嘴,被隔开的喉咙颤抖着,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他想说为什么你待徐知昼与待我不同,我们是一样的,你待他言笑晏晏,你怎么忍得如此待我!
&esp;&esp;四目相对,“徐知昼”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