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地灵。水利遗泽丰厚。”
&esp;&esp;下蔡和安丰是两个大产粮区,拿下这两个地方可以说佘家军短时间内可以不缺粮了。
&esp;&esp;“水渠如此之多,上好的水田更多,然而农人依然穷困潦倒,天灾一来就家破人亡……”
&esp;&esp;佘蓝铃看着这些属于地主的农田,摇了摇头:“说什么天灾,不过是地主和官员吸血百姓的遮羞布罢了。”
&esp;&esp;鲍颐儿:“大帅此言精辟,果是智慧超群。”
&esp;&esp;佘蓝铃:“还是不要吹捧我了。”
&esp;&esp;鲍颐儿正色:“回禀大帅,在下并非吹捧,殊不知,越精炼的话语反而越见功底。在大帅到来之前,我看不透这世间为何苛待百姓,可大帅到来之后,大帅一说‘遮羞布’,我便立刻想到了官员与地主占了下蔡九成的良田,那些田几乎是用来种植精米,供自己享用,我便知晓了,为何下蔡明明有四大陂,流民却依旧众多了。”
&esp;&esp;水渠多没用,那些种精米的良田直接把水渠包圆了,老百姓的田地离水渠特别远,走一里路挑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距离了,多的是要走三里路、五里路,苦不堪言。
&esp;&esp;他们来回挑水,路途遥远,那几亩薄田能不能及时度过分蘖拔节的难关还未曾可知。禾苗缺水,收成之日必然要大打折扣。
&esp;&esp;但收租的地主和收税的官吏不会管这些难处,他们只要拿走地里的粮食。
&esp;&esp;既然他们要拿走农人地里的粮食,那佘蓝铃也只能拿走他们的地里。
&esp;&esp;“好好清丈这些良田。”佘蓝铃伸手随意比划了一下:“回头这些田都是要分给百姓的。”
&esp;&esp;“是!”鲍颐儿半是期待半是疑惑地大声应了。那双眼睛里的崇拜十分明显。
&esp;&esp;佘蓝铃回头,询问:“你有问题?”
&esp;&esp;“有。”鲍颐儿迟疑了片刻,说道:“大帅不喜地主,便是因为他们拿了多数的租子,占尽了好田好地。可军功赏田,将士被赐予田地,迟早也会越积越多,莫非几十年后,把将士血战而来的田地取走,再分给百姓么?”
&esp;&esp;佘蓝铃诧异地看着鲍颐儿,在鲍颐儿局促地低着眉的情况下,轻快地说:“你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到位,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已经是比绝大多数人都看得远,想得更多了。我喜欢你这个问题。”
&esp;&esp;这几句话仿佛带着炫人的魔力,鲍颐儿怔住,而后就是更加低下头,脸庞发红,如饮酣酒:“这……不敢当……任何看到军功授田的人都会有此疑问的。”
&esp;&esp;佘蓝铃:“可是只有你问到我面前。”
&esp;&esp;她转回头,看着那稻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我早就对佘家军的人说过了,军功可以换很多东西,田地、粮食、布料、金银——还有我带来的一些奇特玩意。”
&esp;&esp;鲍颐儿不断点头,实则心里还在诧异,到底是什么奇特玩意,居然能和粮食田地这些东西相提并论。
&esp;&esp;他来得时间还短,还不知道自家大帅的神妙之处,固有此疑困,等到时日长了,他便能发现,大帅带来的好东西多着呢,只恨军功不够用。
&esp;&esp;佘蓝铃:“而愿意用军功换田地的,不能多换,上限大致是五百亩地,这足够他们挥霍了。而不论是军功换取的田地,还是佘家军治下百姓的田地,都不允许买卖与兼并。这叫土地国有化。”
&esp;&esp;想了想,佘蓝铃又补充了一句:“个人租赁的田地,也不许超过五百亩地。”
&esp;&esp;佘蓝铃心里清楚,靠土地国有,并不能完全彻底消除土地兼并,但至少明面上有个法律,这样才好及时追责。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