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晚宴的正装干净而整洁,没有血迹,非常体面。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esp;&esp;脖颈的伤口呢?皮下的装置呢?身上的血迹呢?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眼皮微微跳动,洪三宽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他或许……真的死了。
&esp;&esp;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esp;&esp;他呆坐在原地,盯着无休止的纯白,巨大的茫然淹没了他。
&esp;&esp;白色房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洪三宽也不觉得犯困,情绪五味杂陈,木然地发了很久的呆,才缓缓找回自己的思维。
&esp;&esp;死后的世界居然是这样的吗?
&esp;&esp;不过,为什么是纯白的呢?难道天堂真的存在?……他这是上天堂了?
&esp;&esp;还有这种好事?
&esp;&esp;在生前,洪三宽并不相信天堂地狱论,也不相信因果报应论,他认为这些都是实现统治、维持社会稳定的手段。但身处“天堂”时,洪三宽还是惯性思维地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esp;&esp;是因为他自费出版了普法读物《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吗?
&esp;&esp;还是说……自己的死亡,换来了异种之主昼已的落网,于她的毒手中拯救了整个人类。
&esp;&esp;洪三宽在脑中翻箱倒柜,回忆自己做过的好事。
&esp;&esp;最终,他还是觉得后者靠点谱。他以身入局,胜天半子,他的牺牲换来了人类种族的延续,论迹不论心,他有大功劳。
&esp;&esp;刚这么想,眼前的场景陡然变幻。
&esp;&esp;黑色的浓雾升起。
&esp;&esp;洪三宽的视线被浓雾彻底覆盖,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向下坠、又向上升。
&esp;&esp;隐隐约约地,他看到浓雾深处的两道身影。
&esp;&esp;一道身影姿态轻松地坐着,靠在椅背上,斜斜撑着脑袋,而另一道修长的身影垂手侍立,顺从而虔诚。
&esp;&esp;……阎王?
&esp;&esp;嘶,天堂里没有阎王。他知识点学混了,但这气质……
&esp;&esp;洪三宽下意识眯眼,想要看得更清晰,甚至想要凑得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esp;&esp;某一瞬,他看到了一张脸。
&esp;&esp;“诶?”
&esp;&esp;迷幻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清醒。
&esp;&esp;不对,不对?那不是……
&esp;&esp;昼已吗?
&esp;&esp;“铛——”
&esp;&esp;沉闷的钟声响起。
&esp;&esp;黑雾被撕裂,取而代之的却是更深的黑。绝对的黑像一口棺材压了下来,他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束缚感,身体也变得不再轻盈,反而笨重且难以操控,他费力抬起一只手,摸到了狭小空间的边界。
&esp;&esp;他在一个长方形盒子……长方形盒子?
&esp;&esp;那不就是……
&esp;&esp;惊恐袭上心头,洪三宽张口想要喊叫,可血腥气弥漫在他的鼻腔口腔中,他一个音也发不出。颤抖的手探向喉咙,他摸到了自己断裂的气管。
&esp;&esp;他是一具冰凉的、微微僵硬的,尸体。
&esp;&esp;滑盖声响起,星星点点的光坠入他的眼,无数倒悬的蜡烛被黑色丝带缠绕着挂在天花板上。
&esp;&esp;……黑色丝带!
&esp;&esp;他刚才看到的昼已不是幻觉,这里根本不是天堂!
&esp;&esp;洪三宽看向棺材旁的人影,他看到了一张似人而非人的靡丽容颜。它体形修长,肌肤上爬着奇异的花纹,身躯被黑纱与丝带包裹。没有眼白、以艳红棺材当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它。
&esp;&esp;一笑:“洪三宽。主人让我为你举办一场葬礼,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esp;&esp;主人还能是谁?
&esp;&esp;洪三宽双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esp;&esp;只可惜,他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法昏厥的。他眼睁睁看着怪物俯下/身来,将一枚丝带编织而成的黑色玫瑰放在他的胸口,他感受到黑色玫瑰在他的胸口生根发芽,感受到棺材上的花纹钻进自己的皮肉之下,感受到他要和棺材融为一体,感受到他的身体里被填充满不属于他的东西……
&esp;&esp;他被迫开口,跟随着怪物空灵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