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些熟悉,像是翎生扒在窗户外时看向她的目光,像是她还没看到初星就隐隐感知到的躁动,像是皎羯趴在后座伏击她时混乱的空气……
&esp;&esp;刚才在看她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一只异种。
&esp;&esp;但余琼没发现,那家伙要么是及时跑路,要么是拥有完美的拟人态,或者……有什么类似皎羯眼珠一样的能力。
&esp;&esp;“也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巫有说。
&esp;&esp;余琼笑了下:“要相信自己啊,巫有同学。当执法者,很忌讳对队友说两句话,一是‘没什么’,二是‘你感觉错了吧’。要相信自己,要相信队友。有感觉就要求证,哪怕没结果,也比漏掉要好。一次没结果的求证,可能会引来别人的嘲笑,但一次对潜在危险的忽略,就会造成很多人的伤亡。”
&esp;&esp;巫有点点头:“明白了。”
&esp;&esp;二人转过身去,在巫有越过门槛的一瞬,她再次感受到了那道黏稠的视线。
&esp;&esp;这一次,她并没有扭头去看,动作依旧保持连贯。
&esp;&esp;可那道黏稠的视线却并没有跟上来,甚至转瞬即逝,仿佛只存在那短暂的一瞬。是那位窥视者的预判性躲藏,还是它只能保持短暂的凝视状态?
&esp;&esp;但不论是哪种可能性,都证明了一件事:有一只异种,已经盯上了她。
&esp;&esp;“……”
&esp;&esp;四点钟,巫有办理完证件,工作人员说预计10-15个工作日后出证,可邮寄可自取,证件不方便送到森林城,余琼填写了星耀学院的地址。
&esp;&esp;余琼先她一步推开门,走出办理点。
&esp;&esp;正好,又一滴空调冷凝水滴落,恰好落在余琼的脑袋上。
&esp;&esp;余琼甩了甩头,往前走了两步避开,抬头抱怨道:“啧,怎么设计的,空调外机对着门口?”
&esp;&esp;巫有跟着走出办理点,目光在地上那滩冷凝水上停留片刻,也抬头看去。这是一栋十来层高的办公楼,数台空调外机的确对着门口,水滴凝在管口接缝处,悬而未落,看起来还需要点时间才会落下。
&esp;&esp;安保员连忙解释:“和他们反映了,说这空调有些年成了,改天换新,就不滴水了。”
&esp;&esp;“小事小事。”余琼把头发上的水拨掉,又看向巫有,“走吧,过个马路,步行两分钟就到公园了,就那花海,这两天旺得离谱,好多人特地来拍照打卡呢。”
&esp;&esp;“花海?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esp;&esp;巫有接话,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马路对面。
&esp;&esp;十、九……
&esp;&esp;巫有在心里默数。
&esp;&esp;余琼略一偏头,看着她,面上带着些笑:“就是要没看过才要来看嘛,而且很巧的,这两天是花开得最好的时候。五颜六色的,特别漂亮,沿着湖一片一片地长。可惜下午起了云,不然天蓝蓝的看更好看,不过……起码不会很晒,祸兮福所依了,哈哈……”
&esp;&esp;三、二、一。
&esp;&esp;冷凝水滴落。
&esp;&esp;那道黏稠的目光再次爬上她的脊背,比先前两次时间要长一点,但也只能说是“一瞬”。
&esp;&esp;脱离冷凝管、跌落在地的,一瞬。
&esp;&esp;水,就是它窥视的媒介。
&esp;&esp;余琼仍在说话,神色无恙。
&esp;&esp;她没有感知到那黏腻视线的存在,面上是随性而松散的笑,她带着巫有穿过草坪与灌木,在闸□□了门票,顺着一条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湖水淡淡的腥味顺着微风漂浮而来。
&esp;&esp;从树林之中走出,视线豁然开朗。
&esp;&esp;巫有看到了一片湖。
&esp;&esp;浅蓝的湖水,倒映着微有泛黄的天色与层次清晰的团云,微风拂过,带起波澜阵阵。沿岸的草直直向上生长,勾勒出自由的湖岸轮廓,开得正浓的花或簇拥成海或零星摇曳。色彩交织,一片盎然。
&esp;&esp;巫有闻到和湖草腥气纠缠的花香、听到游船往来不绝带起的水声,是比起照片更真实的漂亮。
&esp;&esp;也是比表象更加危险的漂亮。
&esp;&esp;巫有盯着眼前的湖,清晰感受到那掩藏在水面之下的异动。
&esp;&esp;它藏在一道又一道波澜中,藏在被桨激起的水珠中……时隐时现、时强时弱、时近时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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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