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右边紧挨草丛，在土堆里肆意的野草长势大好，它们长短不一，黄绿相间的草迎着风扫过林然殊的小腿，他偏头再往下望，则是一片的农田，两山夹住划分不一的农田，鸭子于其内乱窜，嘎嘎叫声里还有不间断的蝉鸣。
&esp;&esp;林然殊轻轻吸气，鼻翼轻微翕动，他情不自禁地张开手，闭眼，宛若自由的鸟舒展双翼，即将乘风而飞。
&esp;&esp;后视镜映出他的姿势，高槐瞥了眼，一路上匀速保持。
&esp;&esp;遗憾的是，他们到达丘村集市时，许多摊位不是收摊，就是东西快卖光了。
&esp;&esp;但好歹还是买了些合适的肉菜回去，走至某一摊位，高槐脚步一滞，林然殊也跟着停住。那是一家买包子的小摊。
&esp;&esp;他探头一瞧，掀开的蒸笼里所剩无几。
&esp;&esp;高槐静止了一两秒，很快，他出声询问摊主，“还有小的豆沙包吗？”
&esp;&esp;“啊，有、有，要多少啊？”
&esp;&esp;高槐付了钱，一袋小巧的包子到手。豆沙包仅只拇指大小，面皮雪白暄松，芯是豆沙，造型像是小块的豆沙馅被卷好蒸出来的。
&esp;&esp;“吃吗？”
&esp;&esp;高槐分给林然殊一个，自己拿起一个，一口就能吃下。
&esp;&esp;林然殊捏着，吹了吹包子腾上来的热气，一咬下去，柔软过后是不可抑制的甜味，他不太喜欢吃甜食，但这口豆沙让他有些上头。
&esp;&esp;高槐说：“我来提菜吧。”
&esp;&esp;他们交换了一下，林然殊把袋口套进手腕，吃得不亦乐乎，同时不忘塞几口给高槐。
&esp;&esp;“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买？”他问道。
&esp;&esp;“以前在老家买过。”
&esp;&esp;走着，高槐回看他一眼，“好吃吗？”
&esp;&esp;他欣然说：“好好吃。”
&esp;&esp;豆沙包一共有几十个，林然殊吃了五六个，坐上车他不吃了，袋子一捆拎着回家。
&esp;&esp;下午无事，林然殊拜托文小乐再带他去一次外婆家，文小乐欢然答应。表哥开车，他则认真地记路线，以便后面能自己骑车去，也好在乡路大部分依山而行，偶尔有分叉口需要记住，其余时间都是顺着一路到底就行。
&esp;&esp;外婆家还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林然殊看着已被灰尘占据的各个角落，暗暗想，下次回来他势必要将这里清扫干净。
&esp;&esp;纵使遗忘了所有关于老人的记忆，但他内心万分不愿外婆的家就这样被彻底遗弃。
&esp;&esp;以及……回到梧平这么久，他应该去祭拜外婆。
&esp;&esp;听到林然殊的请求，文小乐罕见地流露难色，他摸了摸右手戴着的串珠，语气微妙道：“……这个不行。”
&esp;&esp;林然殊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默默望向窗外一棵棵飞快跳跃的树影，平静地说好吧。
&esp;&esp;表哥拒绝的语气与过去父母拒绝时很像。
&esp;&esp;平心而论，他没有多么伤心在意，只是感到些许遗憾。
&esp;&esp;可文小乐不断地偷瞟他的侧脸，以为表弟是难过了。在文小乐的印象里，表弟始终以孩童模样存在，哪怕林然殊已经二十岁了，他也有心照顾，所以他选择说出“不行”的真相。
&esp;&esp;“姑太没有坟墓。”
&esp;&esp;文小乐迟疑一小会儿，继续说：“姑太嘱咐过，死后不准立坟。老人家意外走了之后，我们就把骨灰洒山里了。”
&esp;&esp;在说到没有坟墓时，林然殊就已经回过身盯着表哥说话了。
&esp;&esp;“所以你祭拜不了，我才说不行的。”
&esp;&esp;文小乐瞧他坐姿朝正了，笑了一下，“我可解释清楚了，不准生气了啊。”
&esp;&esp;“没有，我怎么会生表哥的气。”林然殊灿烂地笑道。
&esp;&esp;把人送回家正好开饭，林然殊想留文小乐吃饭，文小乐却说不，“你嫂子做得比你们这群小孩好吃多了，我回去，你进屋吧。”
&esp;&esp;挽留无效，他只好与表哥告别。
&esp;&esp;于蓁睡了一整天，脸色红润，看着像快痊愈了。她小口地喝着热粥，一面问林然殊：“学长明天有事嘛？”
&esp;&esp;他接下高槐盛的饭，摇头说：“没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