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民夫们用麻绳把磨破的肩膀勒了又勒,赤着脚在泥浆里来回奔走,雨声太大了,说话也听不见,所有人都沉默地干着活。
&esp;&esp;这些民夫一天的口粮是三碗稀粥,住的是透风的草棚,草棚门口贴着河工总办何万年请人写的对联。
&esp;&esp;上联是皇恩浩荡。
&esp;&esp;下联是万民安康。
&esp;&esp;魏聿登上大堤的时候没有让人通报。自己撑伞,身后跟着何啸和一队禁军一起巡堤,雨水从伞沿上浇下来,把他的袍角打得透湿。
&esp;&esp;魏聿在堤上巡了小半个时辰,看完水位的高度看沙袋的垒法,看完木桩吃水的深度看堤脚有没有渗漏。
&esp;&esp;这些都是他在工部待了多年后练出来的眼力,比任何河工老手都不差。
&esp;&esp;走到一处堤段前,魏聿停了下来,弯腰看着堤脚的渗水,用手指沾了一点泥浆在指尖捻了捻,然后把泥浆抹在手背上,看着它在雨水的冲刷下慢慢散开。
&esp;&esp;看完之后他叫人把河工总办何万年找来。
&esp;&esp;何万年是令州本地人,在河工上干了二十年,手底下管着上万民夫。
&esp;&esp;他每年经手的修堤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万两,但在令州,何万年的名声却不算坏。
&esp;&esp;他年年冬天都在河堤上巡查,还自掏腰包给民夫加过几顿肉,在淮湖道这个烂泥潭里,能做到这一步的官,已经算得上是出淤泥而不染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