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仙宗孤渺峰峰主喻连位列半步仙 号灼阳仙尊 终于流火二百八十三年年二十四]
&esp;&esp;“修仙界和凡间发生了很多事,你若还在,或许很多事会不一样吧。”裴山越说:“厨子又换了一批,你爱吃的食谱倒是传下来了。我尝了尝,味道跟从前一样,但你味觉灵,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出来差别。”
&esp;&esp;他上了三炷香,静静站在殿内。
&esp;&esp;等香燃尽了,他轻轻一叹。
&esp;&esp;孤渺峰完全成了一座雪山,仙宗弟子越来越多,可弟子们只记得灼阳仙尊,不记得喻连。
&esp;&esp;“已经三百二十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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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柏历帆出了宗后,先在飞仙镇买了一大堆东西。
&esp;&esp;储物袋都塞不下去了,他背着多出来的吭哧吭哧上路。御剑飞行慢得很,好在这几百年各个大州建立了几个小型传送阵,倒是能节省很多时间。
&esp;&esp;他换下仙宗弟子服,换回粗布麻衣,一路辗转,越走越偏。
&esp;&esp;艰难跋涉了一个多月后,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esp;&esp;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擦了把汗,站在村子口,心里长舒一口气。
&esp;&esp;村子里赶上集市,有认识他的,看他大包小包的,不由得惊讶道:“柏小子,出去发财啦?”
&esp;&esp;“是啊是啊。”柏历帆道,“这不赶紧就买了东西,回来孝敬我叔和我师父吗?”
&esp;&esp;他跟熟人说了几句话,便快步回了家。
&esp;&esp;远远看见坐落在小溪边上的那座小院子,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大喊道:“我回来啦!!”
&esp;&esp;他,柏历帆,是个孤儿。
&esp;&esp;十五年前,大雪纷飞的夜晚,他被丢在了宝儿堂外,外出打酒的师父把他捡回了家。
&esp;&esp;尘叔说,正常来讲,师父是不会把他捡回来的,只会把他送给靠谱的人家。
&esp;&esp;奈何那晚师父喝醉了,抱着襁褓里的他在院子里发酒疯,尘叔要把他抢过来,还被师父暴打了一顿。
&esp;&esp;师父抱着他睡了一夜,醒来后说也算是缘分,便留下了他。
&esp;&esp;他自此就有了师父。
&esp;&esp;不过,师父委实不太会照顾小孩,他能顺利健康的长大,多亏了尘叔——哦,值得一提的是,尘叔是个和尚。
&esp;&esp;十里八乡,谁家有丧事了,会请尘叔去做超度,能赚不少钱。
&esp;&esp;柏历帆小时候崇拜得很,恨不得也拜入佛门赚大钱,可稍微长大点懂事了之后,他总觉得尘叔是个假和尚。
&esp;&esp;毕竟,他偷偷看见过师父给尘叔倒酒喝。
&esp;&esp;尘叔一杯倒,师父在他脸上画乌龟,画完哈哈大笑,然后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他还看见师父给尘叔夹肉吃!
&esp;&esp;哪有和尚喝酒还吃肉的?尘叔当和尚给人超度,必定是在骗钱。
&esp;&esp;他悄悄问过师父,师父愣了,笑得发抖,“对、对,你尘叔就是假和尚,佛门人人喊打的那种。”
&esp;&esp;尘叔一脸很无奈的样子。
&esp;&esp;没反驳,大概是承认了吧。
&esp;&esp;从那以后,柏历帆总是担心尘叔假和尚的身份被戳穿,他们家失去主要收入来源。
&esp;&esp;其实就算尘叔赚不了钱,还有师父。
&esp;&esp;据师父说,他以前是走镖的,后来落魄了开始当猎人,养活自己没问题。师父武功很高,教他功夫的时候,柏历帆能感觉到师父游刃有余。
&esp;&esp;可师父总是懒洋洋的,身体也不太好,爱喝酒爱听曲儿,时常出去鬼混,身上有两个子儿恨不得立马就花光。
&esp;&esp;从小到大,柏历帆都数不清多少次跟尘叔一起,把睡在茶楼、酒肆、打猎路上、树上、石头上的师父扛回家了。
&esp;&esp;他跟师父说过这样不行,万一有坏人怎么办,可师父说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死了就死了,让他不必准备棺材,随手烧了便是。
&esp;&esp;很靠不住的样子。
&esp;&esp;柏历帆猜测,师父从工钱稳定的镖师沦落成荒山野岭的猎人,就是因为身体出了问题。
&esp;&esp;这肯定是干不了劳心劳力的活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