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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连推开卧房的门,走到书桌前研墨。
&esp;&esp;他取出几张信纸,捻开笔锋,提笔落墨。
&esp;&esp;-师伯兰泊风亲启。
&esp;&esp;-裴师弟亲启。
&esp;&esp;-尉迟临川亲启。
&esp;&esp;-祝不死亲启。
&esp;&esp;同门、友人,喻连给每个人都写了,只是写的不多,寥寥数语。
&esp;&esp;顿了顿,喻连又抽出一张纸。
&esp;&esp;-神心澈亲启。
&esp;&esp;心窍剜出时爆发的力量,不知是不是破坏了寄灵的刻纹,他启用了数次都没成功。
&esp;&esp;不过就算能用,他也不想用。
&esp;&esp;现在这模样跟神心澈寄灵,岂不是打自己说‘我贪恋红尘,你不必渡我’时的脸?
&esp;&esp;写完后等墨色阴干,喻连便挨个装入信封里,薄薄一沓,压在镇纸下。
&esp;&esp;而后他呆站了一会儿,去厨房烧了火。
&esp;&esp;厨房灵米只剩下了几粒,他便取了些杂豆过来,按照谢久白教给他的那样,一锅煮了,熬了一碗浓浓的粥。
&esp;&esp;后院里那十坛腌菜没吃完,喻连切了点装盘子里,和粥一起端到了小院中。
&esp;&esp;他味觉减退了些,但好在腌菜够味儿,吃起来与往常没什么区别。
&esp;&esp;喻连自顾自道:“老大,凡人死前都得吃顿饭的,似乎叫什么断头饭。我才不是临死前想吃一点他做的东西。”
&esp;&esp;他慢吞吞地将粥和菜吃完,吃了很久,久到碗底的米和豆结成了冰。
&esp;&esp;撂下碗筷,喻连离开小院,迈入沧山荒原。
&esp;&esp;荒原的雪本就覆盖得很厚,还没有等雪化完,沧山的气温又低了下去,新雪覆盖旧日的雪。
&esp;&esp;喻连只觉眼前白白苍苍,荒原走到一半,便倒下睡了过去。
&esp;&esp;这次他的呼吸停了数次,只有胸腔里一下又一下奋力搏动的火焰心脏维持着他的体温。
&esp;&esp;-
&esp;&esp;又过了三日,喻连的魂灯只余下黄豆大的微弱光芒。
&esp;&esp;在外寻人的祝余草、尉迟临川、兰泊风都回来了。
&esp;&esp;整个仙宗的氛围沉默而压抑,谢久白的本体也回到了孤渺峰顶,守着喻连的魂灯。
&esp;&esp;他的表情出奇地平静,平静到周围人心惊肉跳。
&esp;&esp;尉迟临川年少些,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道:“……兰宗主,真的没办法了吗。”
&esp;&esp;兰泊风:“所有地方找遍了,找不到阿连在哪。”
&esp;&esp;谢久白裂出九道分魂寻人。祝余草亦是奔波在外,发动碧云天药修所有人脉。
&esp;&esp;两位问劫全力搜寻,到现在都找不到,那只能说明喻连有隐藏自己的手段,而且不想让他们找到。
&esp;&esp;喻连的魂灯愈来愈弱。
&esp;&esp;从黄豆大小变作米粒大小,又变作芝麻大小。
&esp;&esp;谢久白左手开始结印,恰在这时,他腰间传音玉佩亮了。
&esp;&esp;他左手动作倏然顿住,怔怔低头。
&esp;&esp;下一刻,谢久白近乎仓皇地扯下玉佩,立刻连通传音,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被酸胀的情绪梗堵塞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esp;&esp;传音玉佩亮了亮,那边传来一句微弱的:“……谢久白。”
&esp;&esp;是喻连的声音。
&esp;&esp;谢久白眼眶立刻就红了,眼泪滑落,他握紧了玉佩,像是隔着时空抓住了喻连的手。
&esp;&esp;“我…我在……阿连,师父在这儿……”
&esp;&esp;那边好一会儿,才又传来一句很疲倦的:“你听见了吗,有在回答我吗?”
&esp;&esp;谢久白:“我听见了阿连,我听见了的。你…你在哪儿?师父求你,你告诉师父好不好?”
&esp;&esp;那边传来的只有肃肃风啸。
&esp;&esp;沧山之巅。
&esp;&esp;喻连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眯起眼望向远方。
&esp;&esp;蓝色的传音刻纹依旧亮着。
&esp;&esp;这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