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偏爱这种事情,按理来说应该习惯了。
却又会羞赧到不愿发出声音。
我正想着,他忽地抬眸看我,说得话没头没尾。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像是怕我不回答,他又追问了一句。
“是不是?”
我很少生他的气。
但那天我偏过头不看他,是真的有点被他气到了。
他怎么能问我这种问题?
他明明知道,我一直在等他。
只是他残忍地不肯见我。
我不打算回答,他就低下头,又露出那种好像很可怜的神色。
我能怎么办?
我叹气,吃掉他眼尾的泪。
“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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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那句话哄好,满意的弯着眸,没多久又开始缠着我做那种事。
我们重逢的时间不算太久。
但高强度的重复操作,两块积木渐渐契合到极点。
不再需要打磨。
只是将他抱进怀里,我便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没有一个步骤是多余的。
他先招惹我,人菜瘾大,只是嘴硬得不肯求饶。
一般直到彻底没有了力气。
他才会从炸毛的刺猬变成一团没有一点攻击性的软软史莱姆,慢吞吞地靠在我怀里去休息。
或者说发呆。
最近他总发呆,意识总不聚焦。
我总配合他基本上是因为这个。
一旦脱离了那种事,他整个人就会变得很奇怪,好似和整个世界都融不进去的那种奇怪。
——只有在身体相贴的一瞬间他才能留在我身边。
我时常有这样的不安感。
只是总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会在一起很久。
他又抱着膝盖发呆。
上半身没穿衣服,应该会很冷,但像和之前不吃不喝那样。
他没一点感觉。
我将外套披上去,他扭头看我,缓慢地眨了眨眼。
才接过那杯热茶。
他端着茶杯,看似在喝,其实茶杯里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下去过。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不吃不喝?
人在快死的情况下才会不吃不喝。
但他怎么可能会死呢?
明明我们已经坦白了心意,他把该做得不该做得事都对我做了一遍,总不能再抛弃我。
但不安感仍未消散。
我问:
“要去看医生吗?”
他好似终于反应过来,捧着茶杯,看我脖颈上的咬痕。
“你不喜欢?”
我看着他,看他眼下的青灰,看他越发消瘦的身体。
半晌,我道:
“是你不高兴才对。”
前世这一块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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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望着我,依偎在枕头上,没有说话。
黑发汗湿。
他静静地躺在那,用被子裹着自己,像一小团刚发酵好的小包子。
呼吸声很轻。
轻到我偶尔会恍惚,将这一幕与梦中他死去的那一幕重叠。
但认真去看。
他仍安静地躺在那,依旧鲜活。
我按了按太阳穴。
侧身,看向一直闭着的窗帘。
这家快捷酒店位置不好。
酒店外的墙上攀着青苔,阴湿潮冷,采光极差。
老板还总爱把窗帘拉上。
——其实窗帘开还是不开没什么区别。
窗户正对着一堵墙。
拉开窗帘,没有光,只有一堵攀着青苔的红墙。
阴森压抑。
整个房间被封死,宛若逃不出的魔盒。
我不喜欢这里。
给人鬼打墙的感觉,好像永远无法逃离的即视感。
我想带他走。
他往被子里躲了躲,蔫蔫的,看着不怎么情愿。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地方。
一顿明哄暗骗。
他磨磨蹭蹭,最终还是坐上车。
车门关上。
他离我很远,靠着窗,又恢复成了无生气的模样。
我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他耳朵动了动,凑过来,将手伸向我…
我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腕。
酒店的经验历历在目。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于大脑,以为那只手又要往嘴里塞一把药,所以抢先阻止。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