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恶魔家人是在故意杀人。
明明能起诉给姐姐讨回公道,可父亲收了钱了事。
任然争执被狠揍了一顿。
第二天,他就拎着包裹跑了。
……
任然到了大人们口中的大城市里。
他想得简单,大城市机会多,他要赚钱请大律师让那个人渣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惜少年人的梦想很快被现实打得七零八落。
刚到那的任然,瘦得像根豆芽菜,没有身份证明,看着年纪就小,根本找不到工作。
他去睡烂尾楼。
每天捡点菜市场被挑剩的菜煮煮吃掉,活得像个乞丐。
无所事事的混混欺负他。
把他的床铺丢进臭水沟,拽他的头发,一下下往他肚子上面打。
他痛得蜷起来。
等混混走了,才沉默地淌着脏水捡起泡在里头的床铺。
洗涤,晾干,铺好。
床铺上臭水沟的恶臭气息仍未散,潮湿发霉,像他的少年时代。
……
任然抱着升官发财回家打脸老爸的心来到大城市,可他能吃饱饭都是在一年后。
他还是待在烂尾楼。
但不再是捡烂菜叶,卖菜的大妈让他帮忙搬货,搬完回给他一些新鲜的。
好吃。
他落下泪,对着小铜锅大快朵颐。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某个冬日。
卖菜的大妈被混混抢劫,他这个豆芽菜不知哪来的正义感,用瘦小的身板撕咬着赶走那些混混们。
他被送去医院。
卖菜大妈握着他的手,无声流泪。
没有什么奇迹。
卖菜大妈只是普通人,不会因为他救了她就给他一笔让他衣食无忧的巨款,但卖菜大妈是个好人。
他住进大妈家,大妈的丈夫领着他去工地干搬砖。
任然在一个月后拿到第一笔工资。
走进理发店,他染了头黄毛,好像这样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
小地方搬砖赚不到什么大钱,怀着远大的志向,任然去了更大的城市搬砖。
在工地搬砖,去超市卸货,在影视剧组搬道具…
任然多少攒了一点点钱。
他揣着钱回了趟老家,请了律师起诉那个渣男。
可是没有用。
渣男是当地的地头蛇,用更多的钱买通任然花好多年攒钱请来的律师,又买来任然的父亲演戏说任然撒谎。
任然因造谣滋事被关了几天。
没有留案底,他在几天后被放出来,有人劝他别再追究了,和强权对抗是没有结果的,不如忘了以前那些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任然没有说话。
他踉跄着走出警局,蹲下身抱着膝盖却怎么也哭出不出来。
少年经受多少苦难都仍旧直挺的脊骨。
在那天颤抖得弯了下来。
……
生活还要继续,人可以不想吃饭,但人不能不吃饭。
任然又回到剧组。
变成勤快的道具组小任,每天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一样的工作。
原本是很有趣的。
人在有想要达成的目标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是有趣的。
任然原本有很多想做的事。
攒钱找律师,帮姐姐报仇,指着蹲大牢的渣男狠狠嘲笑。
等一切都结束了…
他还要盖大房子,再娶一个媳妇。
但现在任然什么都不想做了。
他看着时间,不再想明天何时到来,而是想今天何时会结束。
任然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
直到死亡为止。
可某天,任然在剧组看见一个新人。
少年眼瞎耳盲。
听不见,又很穷,偶尔会犹豫着要不要去捡菜叶。
任然很难形容那一瞬的感觉。
他好像看见了过去的自己,他想帮帮那个少年,至少让对方过得不像自己的那样辛苦。
结果这一帮就直接走了大运。
只能来剧组打工的灰扑扑少年,实则是超级大家族的少爷。
少爷恢复记忆,他这个做朋友的也跟着飞升,连导演都要对他点头哈腰。
任然晕晕乎乎。
天降馅饼,但他还是很警惕。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