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马,陈文峥终于开口:“你喜欢玩这个?”
“不啊。”魏燎坐在他旁边那架木马上,胳膊随意叠在木马头上,“我不是说了,我来处理你的。”
“可是我不喜欢玩这个。”
“不喜欢?你都没坐过这个。”
陈文峥的确没坐过这个,甚至这都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园。
魏燎是怎么发现的?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
“都说了骗子没那么好当。”魏燎的手撑在木马上,笑容在脸上绽放,“没玩过就没玩过,我带你都体验一下,你再考虑喜欢玩哪个。”
旋转木马的底座缓缓启动,铜管乐的前奏响起,木马在音乐声和齿轮滚动的响声中开始转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坐在玩趣味十足的旋转木马上尤其引人注目。
魏燎说他不喜欢玩,但陈文峥觉得他玩得也挺起劲,坐在木马上依旧是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
陈文峥问他:“你带我玩,不担心别人怎么看你么?”
魏燎挑了下眉梢,反问他:“你见过哪个主角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陈文峥愣了下,随即笑开了。
“嗯,不在意。”
玩完旋转木马魏燎又拉着他去坐过山车。轨道猛地俯冲又上升,气血上涌的眩晕和强烈的失重感让陈文峥想到那一双瞳孔扩散的眼睛。
呼吸停滞在喉咙间,神经紧绷成一根弦,他紧攥着护栏的手心直冒冷汗。
“没事。”魏燎令人安心的声音穿透风声,在耳边响起,他伸过来一只手紧握住陈文峥虚冷的手,“没什么好怕的。”
魏燎的掌心很热,虎口和掌心都带着薄茧,握住他的手很用力。
他的体温顺着手指漫进心里,翻涌的慌乱悄然沉淀下来,现在他只能感受到与魏燎掌心相贴的温度。
直到一轮过山车结束,他们下了车,陈文峥还紧握着他的手。
魏燎以为他还后怕,好脾气地任由他牵着自己,说:“你恐高不早说。”
陈文峥说:“不是恐高,我不喜欢失重。”
在魏燎看来这两个都差不多,不知道他牵够没,耸了下肩准备抽回手。陈文峥眼疾手快地又牢牢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扣在红绳的铜钱上。
魏燎淡淡地斜睨他一眼,等他开口。
陈文峥现在比在过山车上还要紧张,喉结滚动眼神飘忽,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毛绒绒的醒狮头平安符挂件,放在掌心递给他。
“这是我自己做的,送你的比赛礼物。”
魏燎一手被他拽着一手插兜,眼神略带玩味地向下看了眼那个挂件,又掀起眼皮打量陈文峥的脸。
魏燎与他对视,但许久没有开口。他习惯带着些外放的攻击性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不畏缩也不紧张,坚定又从容。
但陈文峥开始紧张躲闪,生怕他看见自己发颤的指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欲盖弥彰地又问:“你会收下吗?”
魏燎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用他惯用的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你跪下来求我我就考虑收下,好不好啊?”
陈文峥尴尬局促的状态忽然止住,以为自己听错,还没思考他的意思,魏燎就拿起了那枚挂件,在手指上晃了一圈收进口袋,笑眯眯地说:“骗你的。”
陈文峥永远跟不上他情绪变幻的速度,刚准备说话又被魏燎带着去玩别的项目了,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堵了回去。
他猜也许魏燎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听自己的回答,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反正他自己说出来了就行。
这一下午的时间里,魏燎尽可能地带他多玩了几个项目,请他吃糖果和冰淇淋,告诉他这个世界其实是甜的。
陈文峥不在乎自己跟着他玩什么,也忘了去思考自己喜欢什么,眼睛里只剩下魏燎笑得肆意鲜活的脸。
只要能看到魏燎笑,他就什么都愿意做。
在这一天结束时,他还以为,魏燎或许也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