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和生活上的困难。等到76年局势平稳后,结婚才比较合适。她想着,大概得找个理由和树深说一下。
不一会儿,她送树深去公交站台,正想着怎么说这事,就听树深和她道歉,说不应该笑话她黑。
李南书不以为意地道:“逗你玩呢,谁气啊?”
“真的?”
“真的真的!”
暗夜里,陈树深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也没有戳破她,只道:“京市夏天,本来就比我们这儿热,你们早晚还要出操,我看到你太高兴了……”
“知道,你还真解释上了,”她顿了一下,又道:“树深,我和你说个事。”
“嗯,你说。”他拉着她的手,缓步地往前走着。
李南书就提了明年下半年再提结婚的事,末了问他道:“你怎么看?”
“我理解,你工作比较忙,还不想有家庭的束缚。”
李南书张了张嘴,“也不是。”
“嗯?”
她低头道:“我这回回来,还不知道怎么样,怕回头连累了你……”
“我不怕!”
“你别插话,听我说完,如果真牵连了,是很没必要的,你好不容易调回来了,万一再给调到哪里去,我们俩后面有得折腾,再等一年,最多也就一年。”
“好!”
他应得很干脆,甚而是迫不及待!
南书有点琢磨出味来,微微瞪大了眼睛,“陈树深,你不会没准备和我提这事吧?你今儿是给我设套呢?”
“没,我想问,但是怕你有心里压力,南书,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我也做好了,给你准备的时间。”
九月底的夜,夜风已然带了一点凉意,这么一会儿,李南书忽然觉得身上热燥燥的,点头道:“行,那就明年再说,再给你一年考虑的时间。”
陈树深拉着她的手,往明亮处走,“可不准反悔。”
“不反悔。”李南书心想,她怎么会反悔,这可是陈树深啊!最了解她的陈树深,如果以后她获得了一点什么成就,最想和谁说,那一定是陈树深!
想到这里,她笑着问道:“今儿忘了,没有把我的三等功奖章给你看,下回给你见识一下,好不好?”
“好!”
此时,李家,李东淮正陪着爸爸在书房里下象棋,李丰泽问道:“你妹妹这回,你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没有,左右差不了。”
李南书这回回单位,所有人都认为,她升职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个热乎的三等功,军校进修,加上《启光日报》上的一作,让这个年轻的小科员,一时在同一年龄段的干部里,格外突出。
她早上回宿舍放行李的时候,遇到庞佳蓉,就听对方提了大家的推测,“都说你这回回来要升,怎么也是正科了。”
“蓉姐,你们也太夸张了,怎么可能。”
庞佳蓉笑笑,拍拍她的胳膊,“都说也就是你升,大家才心服口服,你这是一步步蹚水过来的。”
俩人说了两句,庞佳蓉忙着送孩子去学校,就先走了。临走前,和南书说,刘陵生回来了。
李南书立即把东西放下,就往办公室跑。
等她到的时候,就看刘陵生和张恩有跟前堆了好些报纸,正在那儿讨论什么,看到她来,刘陵生立即朝她招手,“南书,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李南书走过去,接过来他递的报纸,都是《启光日报》的,有强调把工业如钢铁产量搞上去,
也有强调把科技、文艺搞上去。
她大概看了几篇,都是各种整顿,怎么整顿呢,首先需要建立规章制度,然后同旧有的派系作斗争。
张恩有道:“南书,这几篇文章里都提到了建立规章制度,我们俩觉得,这是个苗头,你看呢?”
难道只有工业、科技行业建立规章制度吗?这是借此强调,各行各业都该重新建立规章制度,甚而是上层建筑。
这会儿办公室没人,就他们三个。
李南书自然知道是苗头,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的伙伴们说,还需要多点耐心。好一会儿,才整理了语言道:“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耐住性子,行事越得谨慎一些。就怕那些势力,临了了,反扑起来。”
刘陵生望着她,微微笑道:“南书,你这半年进修,真是长进不少,心态这么平稳了。”
“是夸我吧?”
刘陵生点头,“当然,我们知道你今天回来报道,一早就来办公室等你了。怎么样,大学进修回来,有没有觉得,气势都要足一点?”
“我倒是想,我可没这胆,不然得被人骂猖狂吧?”
张恩有有些好笑地道:“南书,你听他扯,你让他先给你表演一个,人家可是在当地,把公社书记都给干下去了,把老吴都给吓到了,怕他回不来,你问他气势足不足?”
刘陵生笑道:“说着玩呢!不过,比不得南书,老虎都给拽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