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他并没有直接回出差的柴油机厂,而是先去了部队大院,找林鹏程。
林鹏程看到他颇有些意外,“今天不上班?你们那试验,搞完了吗?”
“还差一点,”又补了一句,“如果今年能弄完,大概要参加科技比赛。”
林鹏程微微挑眉,“那你得好好整整,以前你是顾虑这你妈妈,不考虑调回来,现在你妈妈已经恢复工作了,你也不愿意留在平江市了吧?”
陈树深“嗯”了一声,“鹏程,我今天过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接着,把南书因为写内参,而被迫逃命的事说了几句。
林鹏程摇摇头道:“树深,这件事不好办,江城市革委会那边的领导,好些都是我们这边兼任的,我还不够格去帮你说话。”
林鹏程不够格,谁够格呢?林鹏程没有说,但是俩人都心知肚明。
半晌,林鹏程试探着问道:“怎么,袁姨都回来了,你和那边的关系,还没有回缓一点吗?”
陈树深摇头,“缓不了,如果南书知道,她也不会愿意让我去和陈平山开这个口,鹏程,我再想想法子吧!”
“树深,你等下,我爸妈中午回来,他们说也是一样的。”
“算了,鹏程,不好麻烦你爸妈,先前为着我妈恢复工作的事,叔叔阿姨已经很帮忙了。”
林鹏程打断了他,“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怕麻烦我们,这样吧,你先别走,怎么也得等我爸妈回来再说。”
十二点左右,许琼芳和林建章一前一后回来,林鹏程把李南书的事简单说了下,末后问道:“爸,妈,南书的事,你们能不能帮忙说几句话?”
许琼芳皱眉道:“这事不好说,第一,南书写的内参,只是提到‘有些干部’,并没有明确说是哪个干部,如果我们贸然去打招呼,不是不打自招吗?第二,打招呼的前提是,南书愿意认错,她愿意吗?”
林建章道:“不管南书愿不愿意,这些人私下报复,也真是一点法规法纪都不放在眼里。”
许琼芳看了丈夫一眼,“这些年,这样的事还少吗?就是白费了这些孩子的苦心。”
陈树深站起来道:“叔叔、阿姨,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当,我先走吧!”
林建章按了按手,“坐下,吃了饭再说。”
饭桌上,林建章问了几句袁梅的工作,知道一切都算顺利,叹了一声道:“你妈妈走到今天真是不容易,可是她几乎不求人,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陈树深抬头看向了他。
林建章又接着道:“我听你许姨说,南书这个姑娘的性格,和你妈妈有几分相似,树深,你确定,她想让你帮忙吗?”
陈树深摇头,“她不会同意。”她知道他和那个家庭的关系,不会同意他去求陈平山。
林建章笑道:“是吧,我估摸着也是这样,树深,你们年轻人之间,彼此爱护,互相担心是常有的,但是‘尊重’这个词所含有的意义,也很重要。”
陈树深点头,“好的,谢谢林叔,您提点的很对。”
林建章见他不生气,笑道:“你这孩子,打小就是能听得进去话,一点不傲慢、自大,脑子又好使,怎么就不是我家的呢?”
林鹏程敲了下桌子,“有些同志,别太过分了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许琼芳道:“树深,南书这个事儿,我们别的途径不好走,有一条却是可以的,你完全可以以家属的身份,去他们单位沟通,这件事,单位是负有责任的。”
林鹏程提醒妈妈道:“妈,他还没结婚呢,可没法去,最好是南书的家人去。”
大家只是随意谈着,陈树深忽然意识到,一张薄薄的结婚证,其实很重要,比如这个时候,因为没有这张证,他甚至没有权利去过问南书的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