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想去。”温久锲而不舍地“殴打”对方的手,试图以此示威。
轻飘飘的拍击根本无用,男人面不改色:“必须去,恢复了不代表你痊愈了,如果药物在体内还有残留,或是有什么副作用……”
“哎呀!你不要说了!”温久根本不想听,甩着脑袋打断对方。
小鸟背对着他,一言不发,似是想等男人自己妥协。
“听话,只有这一次。”宋凌翊却仍然坚持。
自那次意外后,温久已经宅在家里两个月了,这段时间里,他对所有外人都持回避态度。
除了操持家务的吴妈和上门帮忙理疗的余鹤眠,温久没有见过任何人,就连苏令舒提出上门探望,也被他婉拒了。
宋凌翊其实就此与心理医生聊过很多次。
“目前看来,还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造成的回避行为,不过从我现在所了解的来看,温先生的状态其实一直在好转,比起害怕陌生人,他的回避可能更多是出于对‘自己变得不一样’而感到的不适应甚至是羞耻。”
“所以要怎么办?”为了不影响工作,他一般会在公司的午休时间出现在医院的咨询室里。
“不要强行逼迫他,把主动权给他自己,药还是暂时以最低剂量坚持吃。”
医生的话说来说去都是那些内容,宋凌翊听得都要背下来了,他叹了口气:“但他根本不主动,药也吃了两个月了。”
“要给他时间。”
在医生口中也没能得到方案,宋凌翊沉默地垂眸片刻,随后起身:“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宋先生,”医生出声叫住就要离开的对方,“我认为你的状态也有些紧张,可以试着放松一点,或是咨询聊一会儿,未来可以带着温先生一起……”
“谢谢,我暂时不用。”男人迈着一贯急促的脚步,手里的拐杖简直要成为摆设。
……
意识回到眼前,温久还在背对着他生气。
羽毛都炸开来了,小小的身子绷得很紧,摆明了是软硬不吃,半点不肯松口。
宋凌翊叹一口气,伸出指腹,轻轻抚过温久炸起的羽毛,动作极轻。
“知道你不想去,我也不想逼你难受,”他低声开口,坦然道出自己的坚持,“但检查早晚要做的,我指的是需要各种仪器的精密检查,不是医生上门的那种。”
小鸟的身子微微一颤,依旧不肯回头。
“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体有没有恢复如初,或者现在的恢复是否只是昙花一现……”宋凌翊顿了顿,才继续,“所有人都希望你健康。”
温久闷闷地蜷成一团,翅膀死死贴着身体,细小的爪子抠着冰凉的桌面,小声憋出一句:“我现在就很健康,我吃得很饱,睡得很香,飞得也很快,我一点事都没有。”
“我不反对你待在家里,我也可以就这么养你一辈子,但前提是你的身体和心理都必须健康,这容不得乱来。”
温久终于缓缓转过身子,黑亮的圆眼湿漉漉的,仰头望着他。
羽毛依旧蓬松微炸,却没了方才激烈的抵触,只剩满满的纠结和怯懦。
“一定要去吗?”他细声细气地问。
宋凌翊也退一步,松口道:“那我们不急着去医院,先慢慢出门适应,从没人的地方开始。”
“真的吗?”温久问。
“嗯,就先带你出去透透气。”
温久的抗拒明显减轻了,问:“去哪里呢?”
“去院子里,怎么样?”说着,宋凌翊站起身来。
“现在?”
“现在,行吗?”再让人纠结,怕是会后悔了,男人向桌上的小鸟伸出手。
温久迟疑地挪了半步,又抬头问:“就在院子里?”
“当然,这么突然,我什么都没安排,只能带你在院子里站会儿。”
“那好吧。”小鸟跳上男人的掌心。
套上羊毛呢大衣,宋凌翊站在玄关处,等待温久寻找一个喜欢的位置。
珍珠鸟钻进他的袖口,片刻后从领口探出脑袋又缩回去,像打地鼠游戏机里狡猾的地鼠那样到处探头,几乎把男人身上爬了个遍,最后钻进大衣的口袋。
“在这里行吗?”宋凌翊低着头问。
“嗯,”珍珠鸟只露出半个脑袋,“先生,你要保护好我。”
“这不都把你揣兜里了?还能有什么事。”宋凌翊打开手机查看监控,确认家门外没有人经过,才开门走出去。
没有走太远,两三步后,男人便停下脚步,安静地站立等待。
门打开的瞬间,小鸟就已经将自己完全藏进口袋里,直到此时,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好冷啊。”这是温久出门后说的第一句话。
“都深秋了,当然冷。”宋凌翊微侧身子,将小鸟转到背风方向。
“我以为才刚秋天呢。”
宋凌翊:“你天天待在家里,当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