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琳:……
她木着脸,认真问道:“所以你是在担心把这位弄疼……弄哭了吗?”
她指着躺在沙发上依旧人高马大,倒衬得被靠着的泽维尔格外纤细的凯恩,语气古怪地重复了句,“就他?”
泽维尔知道她不信,只好将刚才和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向赛琳描述了一遍。
以为会出现什么关键信息所以全程认真聆听的赛琳:……?
“这种事情就不必跟我说了吧。”她面无表情地评价,“朋友之间也是需要保持边界感的。”
谁要听你们俩亲热黏糊的过程啊!
“这是严谨的学术探讨。”泽维尔用赛琳从前常有的语气反驳她,“都是我从书上学来的。”
赛琳一愣,“什么书?”
话音未落,身侧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动静。
凯恩猛地睁眼,彻底苏醒。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第一反应便是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想到自己神志不清时失控的表现,凯恩心里掠过一丝难堪。可当他顺着紧扣的手腕抬眼,撞进的却是泽维尔亮晶晶的眼眸。
银发血族支着腮,眉眼如画,静静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慵懒。
“这下,可以松开了吧?”
凯恩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
“抱歉。”他低声道,松开手,只见泽维尔白皙的腕间已经落下清晰的痕迹,对比格外刺眼。
他低头在那处痕迹上珍而重之地落下一个吻,懊悔地看向不甚在意的泽维尔,“有没有弄疼你?”
赛琳在旁看见这一幕,心里啧啧称奇,这俩竟然共享一个脑回路吗?
这时凯恩才察觉周遭的陌生气息,视线侧移,落在半空悬浮的小小魂体上。
巴掌大的半透明人形身影,紫发如海藻般飘散,黑眸圆润清澈,气息空灵又特殊。
这抹波动,血刃基地的仪器曾在泽维尔身边捕捉到,正是那枚泽维尔从不离身的项链里隐匿着的存在。
当时泽维尔力竭昏迷,他们就已经打过半个照面。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泽维尔懒懒抬眼,从容为二人引荐,语气熟稔随意:
“赛琳,不死巫妖,我的好友。”
“凯恩。”
凯恩站起身,难得礼数周全地朝人道了谢,“终于见面了。上次的事情,多谢你。”
“举手之劳,不过是帮泽维尔而已。”赛琳摆了摆手,随即转头瞪向身侧的血族,语气带着熟稔的嗔怪,“你能不能少让我替你操心?”
泽维尔小声嘟囔,带着几分少年气的不服气:“我哪有。”
赛琳作势扑上前要掐他。
两人习惯性插科打诨了两句,默契十足,是旁人无从插足的熟稔与亲近。
凯恩静静立在原地,眸色悄然沉了几分。
凯恩眸色沉了几分,挪了半步,挡在泽维尔面前,道:“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当然要谢你。”
有他帮忙挡了一挡,泽维尔顺势躲开赛琳的追击,得意地一抬下巴,向赛琳炫耀。
“我认下的血眷,还不错吧?”
「血眷」。
这是凯恩第二次听见这个称谓。
方才精神紊乱之时,他无暇深究其中含义,此刻再度听到泽维尔提及,就不得不在意了。
“血眷是什么?”
凯恩垂眸看向身后的银发血族,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探寻。
泽维尔正要开口解释,赛琳立刻打断,还悄悄递去隐晦的眼色,强行岔开话题:“这个不着急解释,先问清楚要紧,奥古斯都为什么要找上皇室做「容器」?”
她有预感,这两人绝对在当下关系的认知上有着出入,她可不想作为第三人,待在这里看他们陷入暧昧的拉扯当中,只能尽力先把话题引开。
好在泽维尔他们对奥古斯都的事情颇为上心,立刻就被赛琳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
凯恩:“「容器」?这个说法倒是很贴切。”
泽维尔道:“看来你也对教廷内的秘辛有所了解……其实不只是那些被吞噬了的人,你的精神世界也被落下了一枚锚点。”
“果然。”凯恩并不意外。
“在当年的圣月仪式上,我好奇潜入了大教堂,在那里遇到了安德烈教皇,那时我只觉得他不像记忆中的叔叔。直到他催动精神力强行入侵我的识海,我拼死抵御,才侥幸将他的意识逼退。那一刻我彻底确认——
“安德烈叔叔的意识早已消散,那具身体里的,是祂。”
凯恩脸色微凝,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从安德烈叔叔,到诺兰兄长,再到历代更迭的教皇……每一位身居教廷至高之位、执掌圣权的瓦伦蒂安,从来都是同一个意识的傀儡容器。”
“祂将整个瓦伦蒂安皇室视作圈养的猎物,代代培育、层层筛选。待一具躯体衰败,便挑选下一具合适肉身,再次完成意识转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