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睁开眼时,楚临看见满地绿色的火焰,子弹悬停在他面前,化成一捧粉末,随风吹散。
一股坚实的力量抵住楚临后背:“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圣教士们的夜行衣熊熊燃烧起来,哀嚎四起,加雷斯放下手,一把拔起地上的折刀。
“连自己体力不支都不知道?”加雷斯没好气地问。
他的胳膊一把箍住楚临的腰,像抱起一个羽毛枕头那样轻而易举地抱着他,从露台撑身一跃。
楚临脸色白得吓人:“我还能继续——”
“逞能。”加雷斯冷冷地说。
楚临抿唇不出声了。
下方传来惊呼,有卫兵队的人抬头看见这一幕,在他们眼里王无异于在自杀。
他们从高高的露台跳下,风声灌入耳中,衣袂与发丝在夜风里翻飞。
失重感令人晕眩,楚临下意识抱住加雷斯又松开,顿了顿,试探着再次抱紧。
“快看!”有人大呼小叫,“主啊,他们飞起来了!”
楚临微微抬头,明灭的烟火照映着加雷斯的脸,青年仰着头,下颌线紧绷出一条硬朗清晰的线,喉结微微滚动着,手臂再度环紧楚临的腰,动作算不上温柔。
楚临将脸贴上加雷斯的颈窝,小心翼翼,如同依偎在青年怀里。
“你学会了魔法。”狂风中楚临的声音很轻得要消散,“好多我不曾见过的魔法。”
加雷斯没低头:“没有你,我照样可以学会更强大的东西。”
楚临轻哂:“当年的小殿下长大了啊。”
加雷斯眼角微微抽动。
“抓紧我。”他强硬地说。
楚临的眼角被风吹得湿润,他嗯了一声,搂紧加雷斯的脖颈,闭上眼睛。
阿斯莱德被分割成天平的两端,残酷与欢乐同时在这片土地上上演。
与中心广场一无所知、把酒欢庆的子民们不同,布钦汉斯堡已展开一场彻底的遭遇战。
“为圣战献身!”
穿着黑衣的圣教士们呼喊着口号冲锋,旋转楼梯上方,侍从们拿着餐刀、扫把和铲子投入混战,女仆们则关上每一扇房门,躲到走廊尽头的储物间。
她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走廊外,圣教士们的呐喊透过兵戈交击声清晰地穿透门板:
“楚已经死了!结束了!”
“主不会饶恕你们的过错!”
“蔷薇之王坠下露台而亡!我们亲眼所见——“
“够了!”一个在角落焦躁踱步的身影忍无可忍,“躲在这等着当魔鬼的盘中餐吗?哭有什么用?反正是死,跟这些混帐拼了!”
她冲上前,几个女仆拉住她:“别傻了珍妮,你是在送命!王都已经——”
“不可能!”珍妮尖叫,“放手!陛下不会死,这不是陛下该有的结局!把门打开!”
她抽出藏在裙子腰带里的匕首,女仆们惊叫着撒手,仿佛珍妮才是那个更可怕的怪兽。
珍妮红着眼,对着怯懦的同伴们点头嗤笑:“你们以为自己享受主的恩惠吗?你们享受的是陛下的恩惠!继续做无用的祈祷吧,珍妮要为陛下战斗到最后一刻!”
她决绝地转身,一脚将门踹开!
“不!”同伴们惊恐地缩到墙角。
一泼鲜血洒进门口,饶是珍妮也后退一步,仿佛那是滚烫的铁水。
一个卫兵被踢翻,两个黑衣人来到门口,望着屋内这群穿着长裙的妙龄少女,露出邪恶的神情。
“这可省了不少事了。”一个人吃吃笑着说。
珍妮吞着口水,双手握住匕首。
“你们这群以主的名义作乱的恶棍,”珍妮颤抖着怒斥,“你们会遭受主的遗弃!”
“先担心你自己吧,甜心,”其中一个人搓着手,“我代主检验你的少女之身是否纯洁……”
珍妮大吼一声,匕首猛地一挥,黑衣人的袖子破了,鲜血汩汩流出。
“妈的!”黑衣人被激怒了,“不识好歹的贱货!”
他跨进门槛,一把打掉珍妮的匕首,扭住少女的胳膊将她按在地上:“我抽烂你的嘴!”
珍妮昂起头咒骂:“陛下饶不了你!你会受到神罚,下地狱!”
“闭嘴,小贱货!”
珍妮尖叫着反抗,突然那快要折断她胳膊的力道消失了,她忍着干呕的冲动扭过头,看见几个平日里和她要好的女仆冲上来,疯了一样撕打黑衣人,将他从珍妮身上拉开。
“珍妮快跑!”其中一人喊道,“不管是谁都好,去找救兵!”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珍妮哆嗦着爬起身,差点被裙摆绊倒。她奇迹般躲过另一个黑衣人的短矛,拔腿向跑!
身后传来惨叫声,珍妮不由自主回头,那两个人高马大的圣教士已经闯进屋,将只会端盘子洗衣的女仆们打得落花流水,其中一人扯住一个女仆的头发,狰狞地笑:“贱种,就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