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只孔雀拉住他:“请问您是哪个家族的先生?”
是位贵族小姐,青春靓丽,穿着粉蓝色的长裙,裙撑下的尖头鞋缀着粉色的丝带。
楚临:“……您说什么?”
贵族小姐含情脉脉地打量着他:“阿斯莱德城内的大家族中,那些未婚的年轻男爵我都见过,却从没看见过您……看样子,莫非您是外国的使臣?”
楚临这才反应过来:“您误会了,小姐。我叫楚临,是王室的侍卫长。”
“侍卫长?哦……”贵族小姐难掩失落,“楚,刚才的谈话希望您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
楚临:“明白,对殿下守口如瓶。”
“这个送你。”贵族小姐放下心来,取下衣襟上的胸针,“在殿下面前,还请替我美言几句。我是菲利亚家的……”
楚临接过胸针,低声道谢,贵族小姐又问:“加雷斯殿下是个怎样的人?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楚临急于脱身,语速略微加快:“殿下性格沉稳,是我所见过最英勇的战士。他喜欢……”
乐曲声突然高亢起来,大厅另一侧的拱门拉开,十余位和菲利亚年龄相仿的贵族姑娘在女仆们的搀扶下,婷婷袅袅地走入会场中央。
她们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男宾们停止交谈,兴致勃勃却又略带遗憾地欣赏这不可多得的风景。
“哦,又来了一批!”菲利亚抱怨,“竞争对手实在太多了!”
未婚的贵族小姐们像争妍斗艳的鲜花,光彩四射,她们接受男人们的注目礼,脸蛋羞得白里透红。
“天哪,那不是西斯特莱娜吗?”菲利亚道,“论起来,她还是殿下的远房表妹。恐怕今晚没有比她血统更高贵的了!”
楚临默默后退一步。路已经被堵死,还有个善谈的女孩,他只有另辟蹊径。
菲利亚口中加雷斯的远方表亲西斯特莱娜,这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女,层层叠叠的蛋糕裙和裙撑让她看上去仿佛将一座玫瑰花园穿在了身上。
她走在队伍最前面,向行注目礼的人摆手致意,仿佛自己是王宫的女主人。
“好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菲利亚酸溜溜地嘟囔,“算起来,拜伦七世和殿下应该马上就到了吧?诶,人呢?楚!”
俊俏的侍卫长不见了,菲利亚隐约听见人群中传来一声羽毛般轻飘飘的叹息。
“陛下,王后驾到!”卫兵喊道。
人们纷纷后退,卷起的红毯在分开的人流中间铺开,扑簌簌地滚至大厅尽头,那纯金的王座之下。
众人齐声:“愿主的荣光与拜伦王室同在!”
菲利亚低着头,看见两双腿踩在红毯上徐徐走过,过了很久,王座上传来拜伦七世庄严的声音:“诸位平身。”
唱诗班从一扇窄门鱼贯而入,依次站上圣十字下的颂神台,紧接着大主教也进来了,人群再次行礼。
“愿吾主保佑王国最闪耀的明星,”大主教深深弯腰鞠躬,“加雷斯·拜伦殿下!”
红毯那端紧闭的那扇紫罗兰色的门洞开,女仆洒下的蔷薇花雨中,赤红的披风一振,一个高大挺括的身影迈入大厅。
包括菲利亚在内,所有贵族少女的呼吸都滞了半拍。
俊美无俦的王子殿下,加雷斯·拜伦,如天神下凡,目不斜视地踏上红毯。青年面部骨骼深邃立挺,下颌线锋利,剑眉星目,唯独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如玻璃种翡翠般剔透,泛着冷冽的光。
在战场上,这眼神足以让任何劲敌胆寒,可落在不谙世事的少女们眼里,简直是深情与迷人的化身。
少女们压抑着悸动,热切的注视快要将黄油都融化。
加雷斯稳步走到最前方,在王座前单膝跪下。
“起来吧,加雷斯。”拜伦七世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站起来,迎接众神献上的祝福!”
加雷斯站起身。
大主教打了个响指,肃穆庄重的礼拜乐响彻富丽堂皇的环形大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