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急促,喉结滚动。
他突然感到一阵干渴,下意识扯松领口,声音变得沙哑:“不,我一点也不忙。”
说话间,他意识到周围有人,左右扫视,以目光逼退好事者。随即迈开长腿离开议政厅,进入走廊右侧的空房间,砰地一声关闭房门,隔绝外界视线。
与会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情者满头雾水,不明白执政官既然到了,为何又突然离开。
“难道有突发状况?”
“也许情况紧急。”
“真是如此,他更应该留下,不是吗?”
“你问我,我去问谁?”
四目相对,头顶全是问号。
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只能将目光投向埃里芬等人。
“也许他们知道。”
事实上,猛犸的确知情。
包括大法官维拉在内,距离近的,都清楚祈昱离开的原因。
卫歆。
黑发异种,执政官的伴侣。
事情涉及到他,于执政官而言,绝对是最高优先级。
理智,规则,外界的目光,通通靠边站。
“那位出现,执政官的反应很正常。”
激动、任性、我行我素,全都不足为奇。
“你猜他会说什么?”
“不知道。”面对同伴的询问,维拉推了推单面镜。镜片反光,遮住他眼底的暗色,“如果不想惹麻烦,最好收起你们的好奇心。记住自己的身份,完成你们的职责,明白吗?”
“是,阁下。”
书记官和审判员同时一凛,想起关于祈昱的种种传闻,集体缩了缩脖子。
祈昱这段时间表现得太“温和”,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处理政务,余下交给典礼的筹备工作。不夸张地说,除了吃饭睡觉,他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时间。
全因他被工作包围,没什么精力发脾气,才让多数人产生错觉,忘记了白虎天性凶猛,是不折不扣的战斗族群,好斗嗜杀。
若是让他不开心,挨揍是轻的,严重的后果,压根不敢去想。
只有卫歆是例外。
哪怕濒临暴怒边缘,金色双眼染上血红,只要卫歆出现,祈昱瞬间就能恢复“正常”。
虽然在多数人看来,这个“正常”本身就有些不正常。
在会议开始之前,卫歆发来通话,祈昱果断走出议政厅,抛开工作,实在是再寻常不过。
类似的事情,此前也有发生。
只不过,祈昱此次的任性更加光明正大,一点也不遮掩。
“遇上卫歆阁下,统帅向来不讲道理,也没什么理智可言。”威尔出现在众人身后,一身笔挺的制服,头发剪短了些,露出饱满的额头,愈显眉眼锋利,性情桀骜不驯。
单看外表,金雕足够帅气,百分百的猛禽。
可他一开口,氛围全被打破。
莱亚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一只金雕会如此聒噪,口无遮拦。
他认识许多金雕,没有一只像威尔这样,不像凶狠的猛禽,反而像一只爱八卦的大号雀鸟。
“在背后编排,当心老大把你丢进废星。”莱亚按住威尔的肩膀,捏住他滔滔不绝的嘴巴,“如果不想被修理,就安静一点。”
嘴巴被两根白皙的手指捏住,活像是一只鸭子。
威尔不服气,扑腾两下,被莱亚警告性地箍住腰和肩膀。
感受到威胁,他终于老老实实闭上嘴,手指在嘴前划过,象征绝不再多说半个字。
一墙之隔,祈昱走到窗前,单手一撑跳上窗台,放松地坐下。手指滑过屏幕,仿佛在用指尖触碰卫歆的脸颊。
“亲爱的,你没有打扰我。”他肩头倚着窗棱,右腿支起,左腿自然下垂,靴底恰好触地,“我是你的伴侣,你的契约者,你随时可以找我。开心的、不开心的、或是有别的情绪,都可以同我分享,向我倾诉,由我来帮你排解。”
祈昱说得认真,目光专注,瞳孔仿若融化的赤金。
卫歆不由自主地捂住心口,掌心下,心跳频率加快,涌动的情绪染红了他的耳尖。
“我睡不着。”他曲起两条腿,下巴枕在膝上,语气透出委屈,“我失眠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