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度脸色变了变,问道:“你与顾呈关系如何?当初为何只杀了他父亲。”
柳景安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又拐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上,答:“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
她思索了一会儿:“没必要杀他,这事儿他也是受害者,顾呈与他父亲不同,是个心善的人。”
裴千度神色古怪起来:“你不喜欢他,对么?”
柳景安点点头。
裴千度又问:“那你喜欢女人么?”
柳景安愣了一下,失笑:“裴将军,不是所有人都要靠一个情字过活。”
“抱歉,”裴千度不动声色地套话,“只是想到三公主殿下喜欢女人,见你们常走动,以为会志同道合。”
柳景安更不解了,不知道为什么一路谈到了她和李明蕴之间:“裴将军说笑了,我与三公主殿下不过朋友而已,她……”
柳景安觉得随便议论他人私事不好,只简单道:“她另有心怡的女子。”
裴千度:“她可有同你说过是何人?”
柳景安摇摇头,看了裴千度一眼:“提过,但这是三公主殿下私事,裴将军若是实在好奇……不如到了京城,当面去问?”
裴千度闷笑一声:“好。”
柳景安有自己的原则,她觉得不能说的东西任谁也撬不开她的嘴。
不过裴千度心中的问题已又了初步答案,他告别柳景安转身离开,眼神沉了沉。
裴千度回去的时候,屋里的灯还亮着。
林长云坐在案前,一手扶额,一手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写过的纸张零落在桌上各处,他的外袍滑下来,挂在腰上。
听见脚步声,林长云回过头,脸上有一丝疲倦,冲着裴千度挑起半边眉弓笑了一下。
只一眼就看得裴千度的心脏一下子烫起来,他走上前,帮林长云掉落的外袍批好。
林长云的一切他终于知晓,曾经对林长云之所以无情的不解统统消解融化成冰,只剩下心疼。
裴千度曾经恨林长云,恨林长云不相信他在扬州的时候就吐露的真心,恨林长云一次又一次的离开,恨林长云好像总是理他很远。
但是看到林长云的全部之后,裴千度只恨自己不能在上辈子就与林长云相见。
他已经错过了林长云过去的岁月,不能再错过林长云的将来。
他必须带着林长云一起走下去,不能出任何差错。
裴千度站在林长云身后,弯腰将林长云圈在怀里,从身后看着他写下的东西:“这是在写什么?”
林长云将乱七八糟的纸张理好:“我在梳理,梳理我来到这儿之后遇上的所有人和事。”
“裴千度,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上回在那个地方,杜老四最后提醒我们不要掉以轻心,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今天去找了他一趟,他说有关这个世界发展的事儿他不能说。”
裴千度翻了翻,林长云将能记得的原故事线都写了下来,这是他母亲燃烧自己为他换来的。
林长云又顺着时间线,在边上将所有因为他和裴千度改变的事情,以及原故事里几乎没有提到而他们接触到的人,能记住的都写下。
林长云继续道:“其中跟我们接触最多的也最有可能出事儿的无非就是京城的人。”
林长云将名字一个个圈起来:“我府上的,时信时愿知安他们,杨诚之,太后,李明蕴,尉迟介,唔……太子妃也算吧……”
裴千度提笔:“那干脆将思戎和崔杭他们几个也圈上。”
“诶,”林长云抓住他的手,头疼地看了一眼红了一大半的纸,“那不是所有人都不可靠?”
“人有私心,不可能有人能全身心为他人夺权,所有人不过是被各种目的和利益绑在一起罢了,我和裴家的人要复仇,向我们示好的世家要维护家族势力,寒门子弟要出头,百姓要有一口饭吃,中途有什么人变了心都正常。”
裴千度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至少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林长云回头,烛光倒映在他眼中,更显得他眼波流转荡漾。
他突然抬头啄了一下裴千度的唇:“我也是。”
裴千度衔住他的唇就要深吻上来,被林长云用指尖抵着肩膀推开:“别闹,干正事。”
裴千度咬了两下他下唇才肯分开:“我会让人注意,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长云点点头:“杜老四说这个朝代要往前走,必须变革,各种外因内因的推动之下我们一定会再杀回到京城,皇帝必死无疑。”
原来的故事里,裴千度三年之后才杀回京城。而裴千度和林长云现在必须在一年半的时间内做到,那皇帝和与其一同被斩杀的余孽势必少了一年半的寿命,这个因又会造成什么果?
林长云继续道:“我在想,如果我们拿到了我母亲留下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脱离原本的轨道,让那些人意识到我们钻的空子。”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