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那些贱民眼光短浅,如何能看到乱军的真实缘由,那不过是乱军找来的借口罢了。”太后冷冷道:“皇帝,你已经快要大婚的年纪了,别再说这种愚蠢的话。别让母后失望。”
“是,母后,儿臣知错了。”小皇帝乖乖应是,然后跟着宫人去书房念书,他现在还没完成学业,至于乱军,有朝中大臣在呢。
太后的寝殿,一众宫人分列两边,刚才在朝上的一半以上官员都聚集在此,太后缓步而来,坐在主位的书案后,“究竟是什么情况,说清楚。”
“娘娘放心,不过是一些一时被愚弄了的贱民。”这话的意思就是一切可以控制,但是什么时候控制,会损失到什么程度,就不是他们现在说的了。
“嗯,无论如何,要保证姜朝平安。”太后对他们的打算也清楚一点,只要吴氏获利,她就有利。
接下来太后一派继续商议正事,至于乱军,还不到清算的时候。
京城这边不急,被围住的城池可急啊。
阜安,此时阜安的情景看上去比曲阳还要严重许多,曲阳只被围了两道门,阜安被围了三道门。
陈智澂接到了胡氏派来的人,对方要接他们进京城。
“难道就至此了?”陈智澂三兄弟在书房内商议,最后决定宁信其有,这一大家子肯定是不能都带走,加上郡守还在此地,他们家也算是朝中新贵了,哪能这么一下子都走干净呢。所以想着先让年轻人走,三个老兄弟留下看家。
然而胡氏派人主要就是接陈智澂走,老兄弟仨不走是不可能,让陈家带走地契和细软,这个宅子留仆从们看着,要是没事等回来也容易,要是有事,有那么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陈智澂还待坚持,却收到了金叶寺广明大师传来的信,金叶寺已经撤了,广明大师在信中直言此乃他们预料中事,留在京城比阜安要安全的多。别看京城离阜安就几天的路程,但乱军敢攻阜安,现下根本不敢碰京城。有了广明大师的话,陈智澂也衡量取舍,最终选择跟着胡氏的人离开。
“给伯犀留一封信,咱们带着柯家和林家一起走。”陈智澂将这件事也告诉了两家人,本来只是一般的附庸,但现在陈智澂也明白,他们孤身入京根本站不稳脚跟,不能全靠胡氏帮衬,所以拉上林家和柯家一起,三家财力合一,至少能在京城立足。
林柯两家没打磕巴,陈家有人从京城出来接,能带上他们就是大善,保不齐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离开的机会呢。柯家人还多想了一步,带走了柯绪的亲生父母,要是柯绪那孩子还记着回来,看见父母被留下,保不齐会离开柯家庇护。
就这样,陈智澂带着另两家一起离开阜安,踏上进京的路。他们不知道的是,围困阜安的乱军只围不打,偶尔进城捣乱,抢掠财物,维持乱军的威胁,但真正的攻打,甚至远比不上曲阳激烈。
姜朝六个郡,乱军初起就被围了三个,一时间乱军声势浩大,成为百姓口中止小儿夜啼之物。
“时机到了。”穆珀送走来报信的人,“从南门出,约走个半天功夫就到了长文镇,长文镇已经被乱军占领了,但镇上的二总长是邙山的人,咱们进去无碍。”谢家从昨天送出胡家人之后就闭门谢客,一时间即便主家都走了也不会被发现,所以他们要尽快行动。
“好,咱们事不宜迟。”谢子辰说着出去让人准备,一行人都换上了粗布短打,一来掩人耳目,二来方便行动。
“他为什么不换?”许久没穿过粗布的谢大郎看着依旧一身文士服的穆珀,心生埋怨。
“我换上了也不像平头百姓。”穆珀笑眯眯的刺激谢大郎,这不是实话,他可以,但没必要。谢子辰嗔了穆珀一眼,要不是之前见过他光着膀子打铁,他就信了。
“你要是不愿意穿,就换上锦袍。”谢来语气平静,谁也不知道在东菱国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谢来是对谢大郎一点怜惜之情都没有了。
谢大郎不敢说话了,他不是傻到家,一点溜儿都没,他知道现在锦袍就是夺命符。
谢子辰懒得理会他们,跟穆珀一道在前面带路,刚才出城门的时候穆珀这个文士身份是可以直接出城的,就像几百年前一样,即便两国交战,文士也是畅通无阻的。
“出发吧。”老人和小孩坐牛车,有孕的女眷坐马车,不坐车的一律步行,胡家一共六个孕妇,连刚嫁过去才及笄不久的谢家大妮都有孕在身,看的穆珀直呼造孽。
“牲口都被守军抢去了,倒是辛苦你拉车了。”穆珀拍拍青漓的脑袋,这家伙不是没拉过车,只是得穆珀亲自驾驭,别的人不敢对它挥鞭子。
“拉车比驮货强。”谢子辰坐在穆珀旁边,身后是三个孕妇,一共两辆马车,另一辆是谢二郎驾着。
“你要是让青漓驮货,它能给你尥蹶子。”穆珀笑着道,单从这两人的表情上是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是准备逃难去的。
谢大郎蔫头耷脑的走在马车旁边,他不敢守着三弟,就跑到后面的马车上,车上还有他闺女,谢大郎就一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