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份图纸,值不值一条命呢?”文昌帝这次是真怒了,军国机密,何等重要,要知道就连穆珀都不知道大盛的火药工坊在什么地方,此等攻城之物,交给了敌人,工部尚书仅仅斩首,文昌帝恨不得重启凌迟重刑。
“值也不值。”穆珀微笑道:“按着图纸上的设计,这车弩除了我大盛,其他国家也没有条件造得出,何况这本就是大盛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臣以为,那献宝之人也明白这个道理。”
“这图纸若是流落民间,只怕又会引起一番波澜,若皇上有心,不如成全了对方一片向善之心。”穆珀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文昌帝神色慢慢和缓,看着穆珀。
“你是怕朕心软?”文昌帝略显自嘲的笑道:“朕确实心软了。”
穆珀低笑,他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要是这次还有任务,估计文昌帝现在就是在预订驾崩机票了,只听文昌帝轻声道,“翼宁王,害人不浅。”
“皇上,那是塔鞑老国主和翼宁王妃的孩子。”穆珀不得不提醒,翼宁王确实害人不浅,但王妃做的这个事儿,放在哪个男子身上也不会好受。
“终究是皇家造的孽,何况他现在又已经投降。”文昌帝有些犹豫,毕竟对方这个性子和他们父女的悲剧,可以说都来源于翼宁王,甚至是,他父皇放过翼宁王所导致的。穆珀看了看地面,等着文昌帝继续,他能意识到自己心软是个问题,就已经很成功了,何况,这玩意儿还遗传,穆珀已经琢磨着要不要把刚大婚结束的大皇子拎到边境历练一下了。
“不过朕知道,朕这样做,是有负你,朝中大臣,大盛百姓。”文昌帝缓缓道:“更对不起,边关牺牲的将士们。”
“你既然说,他们一心向善,那何为善呢?”文昌帝看着惊讶抬头的穆珀,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朕想着,那是佛祖才知道的事情,所以,朕只能帮他们去见佛祖。”
“皇上,万圣!”穆珀长出一口气,他还真担心文昌帝脑抽,现在看来,这次做的事还是很有效果的。
“哈哈哈哈!朕,不敢当万圣,朕只希望,君臣一心。”文昌帝走到穆珀面前,“朕知道,他们今日能拿图纸换命,明日就能拿别的东西再起风云,在我大盛搅风搅雨。朕不会留下这个祸患,亦不会,像先帝那样。”先帝对翼宁王好歹还有手足之情,这个国师父女,和文昌帝半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只要皇上此心不变,大盛昌运,必然延续百年!”穆珀说完,文昌帝的手就扶在穆珀肩膀上,“你我君臣,共同辅佐大盛昌运。”
“臣,领命。”穆珀咧嘴一笑,文昌帝也笑,朝下文武,军中将领,文昌帝在整顿朝堂之后,心思也强硬了起来。
两个月后,新年再到,穆珀和祁玉的婚期被定在了二月初九,是新年第一份的好日子,由此也就导致了一个问题,来往的宾客除了拜年,多数还要等到婚礼,穆府,竟然不够大……穆珀索性一个不留,都住在府里他得乱死,而一直到婚礼前,穆珀家的访客就没断过。
除了江湖武人,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举子和文士,毕竟穆珀之前在文人中的名声也仅限于护国将军,但现在,大家都生出了一种朝拜的心思,只能说穆珀在武将之中的位置太高,即便他横跨到另一边也不会跌下去,反而会有下一层的人过来给他打结实整个基础,现在过来的这些人,即是如此。
这里面不光有穆珀之前的便宜老师向夫子,还有带着府学学生过来的霍夫子,以及程禹铭等人之前给穆珀招揽过来的崇拜者。
外面,更是有一群说书人,尤其是靠着讲三侠五义吃上稳定茶饭的人,都过来祝贺,一边祝贺,一边也是收集素材,这群人嘴里的故事那可太多了。
终于,婚礼当天,礼部按着结契之礼走完流程,文昌帝亲自过来证婚,而且又送上了两块亲手书写的匾额,‘国之栋梁’‘文武修家’
祁文海和文昌帝共坐高堂,穆珀觉得这一幕很值得留念。
红烛摇曳,一同敬酒回来的两人相视一笑,这大红的喜服,额外衬两人的容貌。
却在这时,穆珀和祁玉耳朵一动,“什么人!?”
武功高手的墙角,哪那么好听,曲清尘脚步再快也没跑过几个武林前辈,跟着那些将军二代一起挨揍。良辰美景不可辜负,穆珀下手利落的很,帮助这群人回忆一下童年。
三天后,穆珀准备出发赴任,他这趟把穆府的人都带走,柯伯也带走,穆珀是要给他养老送终的。至于祁玉肯定是一起跟去,穆珀要是敢放祁玉一个人走,估计穆柯就能给他赶出去。
帮穆珀整理书房的时候,祁玉看着簇新的几个箱子,打开翻看了两本画册,陷入了沉思。
“奉平,其实,我觉得你完全不用那么,好学。”祁玉认真的看着穆珀,耳朵上还有没消下去的红晕。
穆珀迷茫了一下,啥?随即就看见了那几个被擦得锃亮的书箱,柯伯干的…那些将军先后送来的…“你听我解释……”
“嗯,你好好想想怎么编。”祁玉憋笑,他自然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