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向夫子的高足,失敬,请随我来。”府学的门房看过名帖,一脸的恭敬,穆珀对闫封安排的这个向夫子也起了兴趣,等事情告一段落,再去拜访一下,怎么都借用了人家弟子的名头。
“有劳。”穆珀让踏云去马棚,踏云看见马棚里的油渣后马蹄子都欢快了几分,穆珀讪笑,丢人啊。
府学并非一般学院,虽然占地不大,但人声鼎沸,这里不光可以近距离接受府台大人的教导,最主要的是除了自己的食宿之外,其他学业上用的东西都是免费的。当然,质量不会太好,但对于那些家境贫寒或者孤身在外的秀才举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这位举子,是来求学?还是来访友啊?”门房把穆珀带到了一个类似于接待室的地方,里面坐着一位老先生。
“学生奉先生命,出门游历,增长见识,来到贵地,听闻此处府学文风深厚,故特来请教。”穆珀摆明了车马,我是来踢馆的。
老先生抬头,打量了一下穆珀,看他年纪轻轻,已经是举子,想来是年少气傲之辈,怪不得被派出来增长见识,“如此,还请稍等,老夫去问问,可有人愿意领教穆举子高才。”
穆珀在这里等着,隐约还能听见里面的读书声。
不多时,老先生领着一个长衫夫子进门,穆珀打眼一看就是一惊,这是自己真正的蒙师,霍夫子,穆珀四岁习文,一直到十一岁都是霍夫子教授,穆珀身在武将世家,又不去考科举,所以霍夫子就没有继续精进。
这位夫子是文昌二年的进士,本来是外放做官,结果刚上任就出了事。他要去的县有大旱,但前任为了自己最后的官声,没有上报,还封城设卡困住难民,境内赤地千里,饿殍满地。霍夫子一个新考上的进士,在朝中根本没立足之基,他按实情上报,折子估计都不会递交圣听,无奈只能挂职请罪,求朝廷快些赈灾。
当时还没有完全掌握朝政的文昌帝派了强势的新任县令,让他回京陈罪,霍夫子这一挂职,就挂了两年,索性直接辞官,接受穆家邀请做西席先生。
大盛风云
穆珀自觉除了边关的人外,京城认识自己的人都不多,没想到刚露面行动,就见到了熟人。不过好在,十余年间霍夫子变化不大,穆珀却是从孩童长到了青年,样貌变化明显,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把他和小穆珀联系起来。
“这位是府学的夫子,你便叫他霍夫子便是。”老先生介绍道。“霍夫子是文昌二年的传胪。”传胪,就是二等头名,穆珀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夫子是进士,想不到还是这样一个名次。
“先生有礼,学生穆平,是文昌十三年的举子。师从向夫子。”穆珀恭敬的行了个全礼,毕竟这是自己夫子。
“向夫子,可是淮雎的禅绥先生?”霍夫子回礼,随即问道。
“正是家师。”穆珀说完,霍夫子便道:“当年我与禅绥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想不到他晚年还破例,收了你这么个年轻的弟子。”
“蒙先生看重,学生惶恐,唯尽心而已。”穆平浅笑。
“既然是禅绥先生高足,那请跟我来吧,也好让我们府学的学生,长长见识。”霍夫子朗笑,捋了捋胡须,头前带路。
府学的教室里,几个举子正在高谈阔论,见霍夫子带人进来,立刻躬身行礼。等霍夫子把穆珀介绍给他们后,穆珀只觉得这群文人学子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杀气。
“在下景安程禹铭,请问穆举子准备如何于我们见教?”教室里一共六个人,显然霍夫子直接把穆珀带到小班来了,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是之后的进士。
“程举子有礼,在下客随主便,你们出题,在下应答,若是答上了,便有在下出题,你们作答,如此直到一方答辩不出为止。”穆珀说的客气,这方式可一点都不客气,他这话里很简单,你们随便来,我接招。我要一个群殴你们一群。
“穆举子好气魄,不如由在下来抛砖引玉好了。”另一个举子上前,“今日天朗气和,风云俱静,正是一个对句饮茶的好日子,不如由我来出一个上联,穆举子对下联如何?”
穆珀自无不可,拱手道,“年兄请。”
这位砖头兄回礼,向左走了三步,“君尚三乌,骋行六重天上,不知桂淮湘引,唯育祈苜三名。”
这是一个赞颂联,赞的是大盛的三条大河,桂淮湘,一为这片土地上的文明伊始,古文中称为育者,二为自西向东,蜿蜒如龙,常被选作祭祀所在,于记载中为祈,而三者是河面辽阔,冲刷大量河滩之地,沿岸良田千亩,极其富饶,多被成苜蓿之地,肥沃所在。
联中君尚,为东日星君,传说驾乘三只金乌所拉的神车,掌管日升月落,意思是即便是驾驶着三只金乌的天神,在六重天上,也知道地上那三条古老大河的美名,他不知道大盛人给河流起的名字,但河流的作用他是十分清楚的。
东日星君所属方位为金,金乌为火,车为木,三河为水,三名为土,这是联中暗含之意。
穆珀嘴角抽了抽,这赞颂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