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寻到了更是?徒增烦恼。眼下?这样,便很好。”
崔怀瑜听在耳中,一阵心疼。
“你说得对。”他低声应和,将姜莲姝轻轻拥入怀中,“眼下?便很好。”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多半是?姜莲姝问,崔怀瑜答。他并?未多言,只挑了些考试趣事说与她听。夜色渐深,烛泪堆叠。
洗漱过后,院中重归宁静。
卧房内,红烛高烧,映着帐幔上浅浅的人影。分?别十日,思念之情早已发酵。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落在她的眼角,最终覆上她的唇,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和急切。衣衫渐褪,肌肤相贴,喘息交织。烛光摇曳,将缠绵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久久不?息。
云雨初歇,崔怀瑜仍将她圈在怀中,两人无比安心,沉沉睡去。
两周时光,在紧张的氛围中不?紧不?慢地踱了过去。
院墙外的桃花开了又谢,枝头镶上了嫩绿的叶。
放榜前夜,京城的空气里都?是?紧张的味道。贡院街一带,茶馆酒肆灯火通明,彻夜不?歇,挤满了无法入眠的学?子。
崔怀瑜站在院中,望着天际疏星。姜莲姝默默为?他披上一件外衫,没有多言,只是?陪他站着。
放榜这日清晨,春桃照例备好了早餐。待崔怀瑜与姜莲姝用罢,孙伯从怀中取出一封未曾封口的信笺,双手呈给崔怀瑜。
“公子,夫人,昨夜洪管家托人递了消息来。将军吩咐,让老奴务必转告公子,放榜之日,公子无须避讳,可大大方方前去看榜,勿忧。”
崔怀瑜接过信笺,抽出里面薄薄一张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确是?林策亲笔,言简意赅,意思与孙伯所言一般无二。
他抬眼看向孙伯:“林伯父可还说了别的?”
孙伯摇摇头:“只此一句,再无他言。洪管家传话时只说将军让公子放宽心。”
姜莲姝在一旁听着,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林将军让崔怀瑜亲自?去看榜,这意味着什么?是?风声过去了?还是?将军已有十足的把握?
良久,崔怀瑜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去。”
她望着他,轻声确认:“我们?”
“嗯。”崔怀瑜转头看她,眼底漾开笑意,“孙伯年事已高,不?宜去那人挤人的地方。你陪我去,可好?”
他的语气很轻,姜莲姝只点?了点?头:“好。”
天尚未大亮,京城贡院外的长街已是?人声鼎沸。空气中已弥漫开一股焦灼的热气。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贡院对面那面即将张贴皇榜的高墙围得水泄不?通。学?子、看热闹的百姓,还有穿梭其间?叫卖早点?茶水的小贩,各式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作响,直冲云霄。
崔怀瑜换上了一身青布直裰,头发用同色方巾束得一丝不?苟。姜莲姝跟在他身侧,穿着一身素净的荷色衣裙,发髻简单,只簪了一支木簪子。人群中,总能见一些目光锐利的人有意无意的看向崔怀瑜和姜莲姝,又四?周环顾。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漫长。
日头渐渐升高,热浪开始蒸腾,黏腻难耐。
崔怀瑜本想挤进人流之中混到前排去,下?一刻便听到身后传来喊声:“崔兄!崔兄留步!”
避无可避,这声音他熟悉。是?赵谦。
崔怀瑜转身迎向来人,赵谦快步走近,脸上带着热络的笑,本想一把拉住崔怀瑜,却见有一天仙拉着他的衣襟。
“崔兄,这位是??”
“赵兄,这位是?我妻子,姜莲姝。”崔怀瑜大方的向赵谦介绍着,姜莲姝也不?怯,点?头回应着。
赵谦也不?多言,只向崔怀瑜投来赞许的目光,然后便热情说道:“方才远远瞧着身形眼熟,我还当是?自?己眼花了。考完这些日子,崔兄可好?考完便未见你踪影,叫人好生挂念!”
赵谦此人活络是?真,受将军府暗中打点?与他联保也是?真,但脸上的关切也未必全是?虚情。
崔怀瑜回以温和笑容,拱手道:“劳赵兄记挂。考后琐事缠身,便未曾叨扰诸位同窗,实在是?惭愧。赵兄气色甚佳,想必已是?胜券在握了?”
“哪里哪里!”赵谦连连摆手,眼底的得意却藏不?住,“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倒是?崔兄你,”他凑近了些,小声说着:“我后来才隐约听闻你的考场风波,真是?险之又险。所幸吉人天相,遇着贵人。我就说嘛,以崔兄之才学?心性?,必能逢凶化吉,岂是?宵小之辈能轻易构陷的?”
这话说得漂亮。
崔怀瑜微微欠身:“赵兄过誉。侥幸而已,也多亏了朝廷法度森严,御史大人明察秋毫。”
两人站在街角,你来我往,说的无非是?文章难易,考场见闻,间?或夹杂几句恭维的话。
寒暄将尽时,赵谦忽又正色:“崔兄,不?管旁人如何,你我终究是?颍川同乡,又曾联保一场。日后若真能同登金榜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