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夏生是真心替自己不平,可现在争执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僵,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攥了攥夏生的手,他转头对赵喜道:“喜哥,你先带夏生哥回去歇会儿吧,这里的事,我们……”
“我不回去!” 夏生抽回被叶春按住的手,打断他的话,眼眶通红地抽噎着看向朱翠梅,“娘子,我知道你平时待我好,我作为小辈不该顶撞你,可我五岁就进了叶家,是老太太养我长大的,老太太和春哥儿对我的恩情比天大!如今我家哥儿受了委屈,我难道还不能说两句公道话吗?”
叶春赶紧挡在夏生身前,连忙劝阻:“真没那么委屈,我就是一时气上头,你没看我都咬他了吗?你先回去冷静冷静,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赵喜也反应过来,连忙站到叶春身边帮着劝:“夏生,咱俩先回屋吧,春哥儿多厉害啊,哪能真让自己受委屈。”
崔景明也在一旁补充道:“夏生,若你实在不信,我这就回康平……”
“对!回康平!” 朱翠梅一听儿子这话,猛地拍桌子站了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咱们全家现在就启程回康平,把事情当面问清楚!要是我儿子真敢去那腌臜地方,我当场就把他的腿打断,再带着他去给老太太磕头认罪!”
“哎呦我的娘哎!” 叶春有些慌神,事态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刚才发火时,他压根没想着会闹到这地步,早知道要引发这场家庭冲突,他肯定私下里跟崔景明闷头解决了。
眼下哪还顾得上想别的,叶春赶紧扑过去抱住正要往屋外冲的朱翠梅,连哄带劝:“娘,我的亲娘!咱不回,真不回!明早景明还得上学呢!你也别打断他的腿,真打断了,最后还得我伺候他,多麻烦呀。”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赵喜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夏生带走。
赵喜立刻会意,连忙上前连拉带劝,硬是把还想争辩的夏生拉出了正厅。
朱翠梅被叶春抱着动弹不得,抬头看着他一脸讨好卖乖的模样,心疼的情绪一下子涌出,鼻头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抬手摸着叶春的脸,轻轻捋了捋他因为刚才争执而略显杂乱的头发,哽咽着说:“春哥儿,你放心,娘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大郎虽是我亲生儿子,可我心里始终是向着你的。要不是你凭着本事挣下这份家业,他崔景明哪能安安心心读书考学?他要是敢辜负你,我这个当娘的第一个不答应!”
推心置腹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娘最疼我了。” 叶春抬手帮朱翠梅擦掉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地揽着她往卧房走,“你别气坏了身子,等会儿我好好问问他,一定把事情弄明白。”
娘俩搀扶着在床边坐下,朱翠梅紧紧拉着叶春的手,真挚地说道:“那天大郎确实是出去吃酒了,过了一个多时辰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我跟夏生正在收拾东西,他还过来搭了把手,干了会儿活才回杨柳巷的。”
朱翠梅凝神仔细回忆了片刻,又补充道:“当时他也没醉,身上除了淡淡的酒气,什么别的味道都没有。”
她朝正厅方向瞥了一眼,没看见崔景明的人影,又接着说:“我听人说,那青楼里到处都是脂粉香,他要是真去了那种地方,身上不可能没有味道,我肯定能闻得出来。”
叶春早就发现崔景明出了门,听见母亲的话,他笑了笑:“那可不一定,也许被酒气盖过去了呢?”
这话一下让朱翠梅紧张起来,连忙辩解:“春哥儿,娘跟你说的都是实情!我可不是偏袒自己儿子,知子莫若母,他是什么心性,我最清楚,我真不信他能干出那种糊涂事!”
叶春只是噙着笑,没有答话。
朱翠梅紧紧盯着他的脸,却瞧不懂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只好轻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也不怪你心里犯嘀咕,这世上的男人,没几个能真正老实到底的,尤其是那些有钱、有才华的,喝酒狎妓都是常事。远的不说,二狗不就是那腌臜地方的常客?最后还弄了个小妾回家。还有码头街的邻居郑秀才,不也偷偷养了外室?”
“春哥儿,娘知道你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孩子,不会像欢哥儿那样把委屈都憋在心里……” 她握住叶春的手,轻轻拍了拍,“过日子嘛,本就是问题叠着问题。你信他也好,不信他也罢,咱们遇到事儿一定要把话说开。心里要是存了疙瘩不解,那得难受一辈子,以后但凡拌嘴,这事儿都得被翻出来说,日子久了,再好的感情也得被磋磨没了。”
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叶春的表情终于起了点变化。
他往朱翠梅身边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肩头,回忆道:“娘,你还记得吗?景明当着你的面跟我表心意那天,咱俩吓得都躲去田里挖草了,半天没敢回来。”
朱翠梅一想起那天的场景,“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的泪痕还没干,笑意却真切:“我怎么能忘!那傻小子,一点弯都不绕,直愣愣就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当时我臊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才你们没来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