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静,窗外的虫鸣声清晰可闻。
月光很亮,却只能透过窗隙洒进几缕清辉,照不出一室旖旎。
熟悉又亲切
燥热的天气,不透风的房间,室内的两人大汗淋漓。
浴桶里的水已经浅了大半,温度也早已不及两人的体温。
叶春慵懒地靠在崔景明怀里,崔景明则稳稳地倚着桶壁,指尖轻轻拂过叶春汗湿的发梢。
“困了?” 他看着怀里人闭着眼、慢慢平复呼吸的模样,柔声问道。
叶春确实累的不想睁眼睛。
算算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自从来到这里,很少有这么晚还没睡的时候。
他微微点了点头,哑着嗓子反问道:“你不困吗?这么晚了,你还连着赶了几天的路……哪来那么大牛劲儿……”
崔景明闻言轻笑,目光扫过地上湿掉的衣物,手顺着叶春的后背滑下,在他腰间轻轻捏了一把:“也不知是谁方才急着跳进水里扑过来的。”
叶春被他逗得发痒,扭动着身子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嘟囔道:“还不是你先不老实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哪里是在追究缘由,分明是在回味刚才的那场大战。
崔景明察觉到水温越发凉了,怕叶春受寒,便轻轻推开他的后背,先从浴桶里起身,又不由分说地将叶春拦腰抱了出来,拿起一旁的干巾帕,仔细地帮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是瘦了些。”他的目光随着巾帕缓缓移动,语气里有一丝心疼。
叶春艰难地睁开眼,低头扫了扫自己,随手拽过一旁的轻纱长衫裹在身上,含糊道:“那我往后多吃几碗饭,把肉补回来。”
说着,他在崔景明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我实在太困了,辛苦夫君收拾残局啦。”
崔景明看着叶春像是喝醉了酒、踉踉跄跄的模样,生怕他摔倒,赶紧套上一件外袍,上前一把将人抱起,往厢房走去。
好在这间浴室就挨着右厢房,几步路就能走到,再加上家中人已经全部歇下,才没人撞见两人这般大胆的着装。
把叶春轻轻放在床上,崔景明刚要起身去收拾浴室,衣袍就被叶春攥住了。
他迷迷糊糊地咕哝:“明早再收拾吧,我想让你陪我睡。”
看着爱人难得流露的娇软模样,崔景明实在不忍心拒绝。
他俯身在叶春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应道:“好,不收拾了,我去把门关好。”
听到这话,叶春才松开手。
崔景明快速关上门,脱去沾了水渍的外袍,躺进薄薄的布衾里,将香软的小夫郎拥入怀中,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多日奔波加上睡前的温存,崔景明难得起晚了一次。
等他睁开眼时,天光早已大亮。
他猛然想起浴室还没收拾,连忙起身,又怕惊醒叶春,只得轻手轻脚地穿戴整齐,悄悄走出屋门。
刚踏出门,还没来得及往浴室去,就看见夏生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手里捏着的,正是昨晚扔在浴室地上的叶春那件粉色小衣。
家里只有叶春穿粉色的小衣,那是朱翠梅专门给他做的,所以很好辨认。
崔景明一时之间有些慌乱,还有些后悔,昨晚应该先收拾浴室再睡觉的。
“郎君,哥儿还在睡吗?”夏生丝毫不在意崔景明的尴尬,他没看见叶春的身影,随口问道。
崔景明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饰着不自然:“嗯,让他多睡会儿吧,这段时间也累着了。”
话音刚落,赵喜牵着马从门外进来。
看见刚从厢房出来的崔景明,他立刻开口:“景明,你向来不晚起,今天怎么连晨练都没做?春哥儿呢?我找到个好地方,既能喂马,还能教他骑马,让他跟我去看看!”
“呃…… 他还在睡,等他醒了,再让他起身随你去。”
崔景明此刻的模样,活像勤奋好学从不偷懒的好学生被抓了现行,说完便匆匆转身,逃也似的去打水洗漱了。
赵喜看着崔景明匆匆离去的背影,满脸纳闷地问夏生:“夏生,你不觉得崔景明今天怪怪的吗?往日里他可比鸡起得还早。”
夏生晾完最后一件衣服,抿了抿唇,挑着眉梢道:“有什么怪的,人之常情罢了。”
“什么人之常情?你倒说清楚啊!” 赵喜还没琢磨明白他的话,就见夏生端起洗衣盆转身走了。
他对着夏生的背影嘟囔:“你也奇奇怪怪的,说话说一半!”
叶春醒来时,太阳早已高高挂在天上,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他发现自己赤条条的,赶紧找了衣服穿。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开房门,一股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差点把他逼回屋里。
“娘?”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夏生?喜哥?” 他又提高音量喊了两声,依旧没人答应
脸红心跳